他捏着拳头,看向车窗外浓郁的夜色,眉眼处萦绕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虑。
宁父这一天的轻松,都是伪装出来的。
只有此时,才是真实情绪。
宁纸鸢搭在宁父攥紧拳头的手背,“爸,我会把胸针找回来。”
“鸢鸢,东西丢了就丢了……你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不要……为了这些事情费心,是我没有保管好……小岚的东西。”
宁父看着窗外,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一句话停顿好几次,才勉强说完整。
宁纸鸢看不到他的表情,眼眶却涩得厉害。
宁父有多宝贝那枚胸针呢。
即便是被溺爱的她,年幼时碰一下,宁父都会生气责备的程度。
那时的她不理解,直到懂事后看到宁父时常偷偷抱着那枚胸针碎碎念。
才知道他已然把胸针当成逝去爱人的精神寄托。
她用力握住宁父的手,语气无比坚定,“我一定会把胸针找回来。”
宁父转头,眼含泪花,急切的回握她,“你不要做什么冲动的事情,我已经失去**妈了,不能再失去你。”
宁纸鸢拍了拍宁父的肩膀安抚,“我知道。”
她依偎在宁父的肩头,好在后座灯光偏暗,看不出她早已泪流满面。
调整好呼吸,和他谈心,“爸,我对白家母女已经不在意了,你以后不要为了顾及我去管她们的事情。”
空气仿佛凝滞。
车子开了很长一段路,一声低沉叹息之后,宁父的声音缓缓传来。
“小岚走后,我全身心投入工作,其实怕见到你想起小岚伤心,导致疏于对你成长的关怀。”
“我知道白翠兰不是什么好人,你怕去医院就有她的手笔,为控制你,趁我不在家,她给年幼的你灌输医院可怕,生病让你在家里接受她的照顾,从此你对她更加依赖重视,将白晓晓视作亲妹妹。”
“甚至让我收干女儿,我看出她们的野心没有同意,我们父女俩没少发生争执。”
“对此,我既气愤又无奈,气愤自己自私忽略你,无奈于木已成舟。”
宁父的话字字泣血,句句真心。
他摸了摸女儿的后脑勺,语气慈祥,“我的女儿我知道,她最心软最重感情。”
“五岁时养两年的小狗死了,你惦记十多年。”
“更何况是活生生相处了几十年的人呢?你真能一点都不在乎吗?”
“今天早上看到你为我来医院,我很开心,但是鸢鸢,你不用勉强自己做什么。”
宁父的话说完,宁纸鸢已经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