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
“就当是,替你自己。”
“和他…告个别。”
“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沈清和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
坐在咖啡厅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路灯次第亮起。
映照着行色匆匆的路人。
咖啡已经凉透。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去?
还是不去?
那个男人。
他囚禁我。
羞辱我。
把我当成别人的影子。
当成赎罪的工具。
他亲口让我滚。
永远别再出现。
现在。
他快死了。
想见我?
凭什么?
可是…心底深处。
那个跌坐在地毯上。
绝望孤寂的身影。
那双瞬间熄灭所有光亮的黑眸。
还有那句沙哑破碎的“滚”…像电影画面一样。
反复闪现。
挥之不去。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最终。
还是败给了心底那点该死的。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站起身。
走向医院的方向。
就当是…给自己那段荒唐的替身生涯。
画上一个句号吧。
推开VIP病房厚重的门。
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药物的味道扑面而来。
病房很大。
很安静。
只有仪器发出的微弱滴答声。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给冰冷的病房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也洒在了靠窗的那张病床上。
晏灼就躺在那儿。
身上盖着洁白的被子。
闭着眼睛。
像是睡着了。
仅仅几个月不见。
他瘦了很多。
很多。
原本轮廓分明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
脸色是那种久病之人的灰白。
薄唇失去了血色。
干燥起皮。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曾经高大挺拔、充满压迫感的身躯。
此刻在宽大的病号服下。
显得那么单薄。
脆弱。
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
那个曾经掐着我脖子。
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的男人。
那个曾经站在巅峰。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此刻。
安静地躺在这里。
生命的气息。
正在从他身上一点点流逝。
我的脚步。
不由自主地放轻。
心口。
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闷得发慌。
我走到床边。
静静地站着。
看着他沉睡的侧脸。
第一次。
如此清晰地。
毫无阻碍地。
看着他。
没有恐惧。
没有厌恶。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时间静静地流淌。
夕阳的光线一点点偏移。
病房里渐渐暗了下来。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