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老老实实掏了电话费,走出去的时候感觉心都在滴血。
打个电话可真是太贵了,都怪林思说那么多。
林念边走边想着,林思要是能考上宣传部那肯定最好了。
她身体又不好,总是站在那包糖果也会累。
再者说,林思从小就聪明爱学习,去宣传部坐办公室写稿子,这工作很适合她啊。
林思还想着以后要把工作还给林念,但林念现在压根没有回去上班的想法。
乡下的生活她已经适应了,虽然累了点,但是自由自在的,她很喜欢。
林思那边,同样付了一大笔电话费,然后才往回走。
“怎么样,**妹怎么说啊?”
林建军一见林思回来,赶紧问道。
他知道林思去打电话,特意提前从厂里回来等着,吴美兰倒是还在上班。
“爸爸,念念说——”
林思把林念的话都告诉父亲,又让他出出主意:“真要像念念说的这么做吗?”
林建军没想到还有**这回事,顿时惊讶道:“这事你怎么没说?”
“我想着这机会原本是念念的,我占用了不太好——”
“也别这么说,能当上干事是好事,就算以后**妹回来了,让她去上班,那也是当干事好过在车间上班。”
林建军给女儿分析道:“现在你们俩这情况,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换回来了,你这身体我也不放心你一直在车间,能去更好的岗位就去吧。”
林思下意识点头,她从小就听父母的话,林建军这么说了,她也觉得有道理。
“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那你领了工资就给**妹寄点钱和票,她在乡下也能过得好一点。”
林思果断说:“那是当然,我上个月就把钱都寄给她了。”
她在厂里上班,有的吃有的住,只需要留下几块钱的生活费就足够了。
剩下的钱一部分交给父母——家里还欠了一点债要还。
另一部分林思都寄去给林念了。
林建军没想到大女儿竟然把钱都寄给妹妹:“你给自己留点啊。”
“留了,我够用的。”
林建军不用想就知道这个够用估计是给自己留了几毛钱。
但是姐妹俩的事,他就不插手了。
他想到什么,问她:“那这次霍同志给的——”
“我都寄走了,霍同志给的那些吃的用的,跟我攒的钱一块寄过去了。”林思乐呵呵的:“里面有麦乳精,念念上工辛苦,要补一补的。”
林建军没有说什么:“随你。”
“那爸爸,还有认亲这事呢,怎么办?”
林思又开始发愁。
“就按念念说的,你跟霍同志说清楚,这事咱们不好骗人的。”
林建军说:“做人最重要的是行得正坐得端,你们俩换身份这事已经属于**,但也没有办法。霍同志这边,就不能再骗下去了。”
林思赞同父亲的说法,她不能顶着林念的身份去跟人认干亲。
这是十分不要脸的行为。
“**那边——”
林建军说:“如果她知道你是林思,”
“那她肯定更要让我去认。”
林思扯了扯嘴角:“爸, 我没想到妈妈是这样的。”
“好像从前十几年我都没有看透过她。”
“别这么说**。”
林建军冷下脸:“她毕竟是**,你小时候身体太差,她为了你担惊受怕的,可能是习惯了,扭转不过来,总是下意识偏心你。”
他的意思林思明白,被偏心的人没有资格说这些。
林思苦笑着,没有再说话。
她没有一点作为被偏心者的优越感,只有对妹妹的愧疚和对母亲的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