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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岑御琛盯着她看了很久,喉结微动,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却终究没说出口。他垂下眼,声音低沉:“明天上午十点。”

迟砚棠点头:“好。”

她站起身,转身离开,步伐稳而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两人从民政局走出来,天灰蒙蒙的。红色的离婚证被夹在薄薄的透明文件袋里,迟砚棠握在手中,手指微凉,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岑御琛站在她身旁,半晌没说话。他垂眸看着自己手中那本薄薄的红本,眼神复杂。

“你接下来去哪?”他低声问。

迟砚棠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开口:“回家,顺路坐地铁就行。”

“我送你。”他说。

“不必。”她拒绝得干脆,“我们已经离婚了,岑总没必要再为我送行。”

话音刚落,她便将那份红本收入包中,拉好拉链,像是将过往一段关系封进尘封抽屉。

她拎起包转身就走,动作利落,步履沉静。岑御琛却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远去的背影上,一动不动。

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尽头,像一场无声的潮水,退去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岑御琛垂下眼,掌心仍残留着方才握住离婚证的温度,那点温度落在掌心,却像一记灼烧。

他终于将红本收进口袋,转身走向车边,背影也在阴云下,逐渐沉了颜色。

迟砚棠回到家,换了鞋,包随手扔在玄关的矮柜上。

屋里静悄悄的,一如既往,却在今天显得格外空旷。

她走进客厅,解开领口的扣子,坐进沙发里仰头靠着,像是刚从某种无形的囚笼里挣脱出来。几秒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钟乔乔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喂,棠棠,你搞定没?”

迟砚棠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后的释然:“嗯,搞定了,刚从民政局出来。”

“离了?”

“离了。”

“哇——”钟乔乔一声长呼,紧接着是兴奋的语调,“那今晚必须给你庆功!你终于解脱了欸,棠棠,这是你人生的新篇章。”

迟砚棠靠在沙发里,半眯着眼,声音懒懒的:“我也觉得该好好庆祝一下,庆祝我终于自由了。”

“正好!”钟乔乔立刻说,“我最近在弄的新酒吧刚开张,今晚请你去体验首场,带你见见***,保证让你忘掉那个姓岑的。”

迟砚棠勾了勾唇角:“行啊,那我今晚收拾收拾,等你来接我。”

“好嘞,不见不散!”

夜幕降临,霓虹交错,酒吧外的标志灯箱闪烁着极具**的光。

推门而入,一股热浪般的音浪扑面而来,鼓点震颤、电子节拍勾人心弦。昏黄灯影下,人潮涌动,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水混合的气息,仿佛每个人都在逃离现实,沉溺于这一场放纵的夜色梦境。

迟砚棠本来站在酒吧入口,眉头轻蹙,不太适应眼前的氛围。她穿着钟乔乔提前为她准备好的黑色吊带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整个人在灯光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钟乔乔端着两杯鸡尾酒走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她,笑嘻嘻道:“棠棠,你今晚是主角,别站在边上当空气啊,来,先干一杯!”

迟砚棠接过酒,浅浅抿了一口,微微皱眉,却没拒绝。

“再喝两口你就知道什么叫快乐。”钟乔乔拽着她往舞池中走去。

舞池中央灯光摇曳,人影绰绰,节奏强烈到让心跳都跟着加速。迟砚棠刚开始有些拘谨,身形僵硬,只是轻轻晃着身体。

但钟乔乔是个气氛高手,时不时调动她的动作,带她融入节拍。几首歌过后,酒精缓缓上头,迟砚棠耳边的喧嚣变得遥远,她眼中的世界开始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