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屹川没说话,只略一点头,车窗便无声升起。
这男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林夏清驱车赶到陈姐家,将元宝完好归还,还绘声绘色讲了它今天的“英勇事迹”。
陈姐听得眉开眼笑,奖励了元宝一大块冻干:“哎哟我们元宝真棒!都说猫有灵性,它平时那么怂,能去抓人?就是你那堂妹,作孽太多!”
闲聊几句,大**来电如同催命符般响起。
刚一接通,劈头盖脸的骂声就砸了过来:“医药费五千!赶紧过来交钱!还得住院!看你干的好事!”电话随即被狠狠挂断。
林夏清本也打算去医院,便匆匆告别陈姐和元宝,驱车前往。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问清病房号,林夏清快步走去。
刚至门口,里面骤然爆出霍煜谦狂喜的欢呼:
“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要做爸爸了?!”
林夏清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
她透过门缝,林夏清清晰地看到霍煜谦眼中迸发的惊喜与幸福。
他正小心翼翼地俯身,将耳朵贴在林南栀隆起的小腹上,姿态虔诚得刺眼。
这画面荒谬得让她胃里翻涌,她的未婚夫,此刻正为另一个女人腹中的孩子欣喜若狂,做着准爸爸的美梦。
再没有比这更荒诞的嘲讽了。
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堵在胸口,分不清是灼烧的屈辱,还是冰冷的空洞。
“清儿?”
林逍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林夏清的出神。
她转过头,看到大伯和大娘正提着一大袋药品和洗漱用品朝病房走来。
大娘一看见林夏清,眼中的怨恨瞬间喷薄而出:“看看!都是你养的那只**害的!我们栀栀现在要受多少罪!”
她恶狠狠地晃了晃手里的药袋。
林夏清的目光冷淡地扫过那堆药,还未开口,病房门就被霍煜谦拉开了。
他立刻站到林夏清身侧,手臂极其自然地揽上她的腰,姿态亲昵。
“”霍煜谦堆起笑脸打圆场,“大娘,您消消气, 那猫突然发疯,夏夏也控制不了不是?”
“她能来医院,就说明心里已经知道错了,对吧,夏夏?”
他侧过头,语气带着哄劝。
腰间那只手传来的温度让林夏清胃里一阵翻搅。
她强忍着恶心,不动声色地侧身,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挣脱了他的触碰。
这个男人,前一秒还满脸虔诚地把耳朵贴在林南栀的肚皮上,下一秒就能若无其事地扮演她的“好未婚夫”?
霍煜谦的虚伪,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下限。
霍煜谦被她的躲避弄得有些尴尬,但大**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施恩般的语气:“哼!要不是看在煜谦和你大伯的面子上,栀栀也心软不让我追究,我今天非得替**妈好好教训你!”
“你现在进去给栀栀道个歉,把医药费结了,等栀栀好了,你再给她安排份体面工作,这事就算过去了!”
林夏清几乎要笑出声,眼底的嘲弄冰寒刺骨:“是她像疯子一样扑上来要抢我的猫!我的猫到现在还吓得发抖!”
“道歉?不可能。医药费?一分没有。工作?想都别想。”
如此直白强硬的反抗,让霍煜谦和林逍天都愣住了。
林逍天气得脸色铁青:“清儿!就算栀栀平时任性了点,她也是**妹!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为了一只猫,连姐妹情分都不要了?就算钱的事你不愿意,进去道个歉总该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