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姐姐屏退左右,妹妹有些体己话想跟姐姐说。”
容宁黛一愣,只抬眼一扫,屋子里的人都退了下去。
可烟儿和夏梨经过昨晚已经对容晚柔有了戒心,迟迟不愿退下。
容宁黛眉间微拧,目光扫过二人,却似金刚怒目,连喉间都**隐隐的责备。
“怎么?你们换主子了?”
“姐姐。”
容晚柔急忙握住容宁黛的手,“烟儿和夏梨留下吧,都是自己人。”
余光瞥向桃桃,见桃桃把门掩好,容晚柔才嘘嘘开口。
“姐姐不是每年新岁之前都会在雪月寺小住?今年早些去好不好?”
容宁黛幼年时身子不好,曾被送去雪月寺调理一段时间。
如今已经成了习惯。
容宁黛目光一闪,目光落在二人交叠的手上,感到她掌心微微出了些汗。
眉心一跳,顺势翻开她的手掌。
又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勾起唇角。
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她掌中的细汗。
“柔儿,你我是姐妹,有些事无需隐瞒。”
容晚柔一愣,抿了抿唇,犹豫一下,才坦诚。
“实不相瞒,婉月郡主早就觊觎姐姐的位子,消寒宴时便让我给姐姐下毒,许我好处。”
“许你好处?”
对上容宁黛波澜不惊的眸子,容晚柔极快的垂下眼。
她实在无颜面对姐姐,更无法说出婉月许她贵妾之位。
只好沉默不答。
站在容宁黛身后的烟儿和夏梨则一脸戒备的盯着容晚柔,时刻准备以身护主。
容晚柔并未留意她二人,只平下心中的狂跳,再度开口。
“我不愿,本以为这事儿就此打住,谁知她昨天借着送礼之名又送了相同的药粉,还给时灵萱送去。”
容宁黛眉峰一挑,总算露出一两分惊讶。
不过并非惊讶婉月送毒,而是惊讶她不惜害时灵萱。
呵呵,枉费时灵萱在她哥哥面前提她许多次。
容宁黛肩头微颤,低头轻笑两声。
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时廷之聪明绝顶,自己的亲妹妹却蠢笨如猪!
莫不是时夫人给时廷之多生了个脑子,便给时灵萱少生一个?
整了整神色,接过容晚柔的话。
“想来婉月已经蛊惑时灵萱,若是你不动手,便让她来,到时你仍跑不掉。”
“是。不过幸好我已经将时灵萱的药粉换成一般的香粉。”
容宁黛眼中一亮,欣慰的点点头。
“做得极好。”握住容晚柔的手,甚是欣慰。
她自**知自己体弱,也知自己无法像一般儿女那样长久孝顺母亲。
当初带容晚柔回来,也是希望等自己命殒之后柔儿能代替她,所以她所学,柔儿亦学。
谁知,母亲总是不肯接受。
容宁黛余光瞄向夏梨和烟儿,二人亦面带愧疚。
昨日还猜疑容晚柔有心害她,如今才知她为她费心至此。
“我本不想让姐姐忧心,只想趁着你去寺中时悄悄解决,待姐姐归来,府中一切如常。”
“你想扳倒婉月?”
容宁黛眉间一紧,“太后对婉月的心思比对公主们还重,你确定可以?你准备如何?”
容晚柔心上一跳,总不能说她准备利用时廷之。
只得道:“柔儿已经有了办法,就算最后太后一味相护,也能让婉月在太后和皇上面前狠狠栽个跟头。”
容宁黛点点头,聪明如她,自然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只淡淡吩咐着:“你二人去收拾行装,咱们明日就去雪月寺小住。”
烟儿和夏梨连忙答应,也为容晚柔奉上一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