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擦拭,但看相框的亮度,显然已经有人清理过。
“我知道你是想清洗照片,但安安还是孩子,有些事情你不用做那么多,免得惹她生气。”
沈芷妍平静开口,眼神顾不得移开半步。
从我进门开始,她的目光就放在照片上,舍不得分我一丁点。
我有些挫败,同时弥漫起无尽的悲哀。
“十年了,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有分寸的男主人,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面前的女人冷下脸,我依旧沉默,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取下的照片拂去灰尘,完好无损的躺在女人手里,被她仔细的保护着。
而我,右脸和脚踝轻度擦伤,留了一滩血,却仍比不过一堆死物。
糟践人这方面,这对母女确实别具一格。
只是,没有时间让我去难过。
“知道了。”
我在心里叹息一声回应,沈芷妍紧皱的眉头缓解。
“离我近一点。”
她像逗狗一样伸出自己的右手,我抬脚向前,用后缩的脖子表达自己的抗拒。
这引得沈芷妍彻底黑脸,“言慕白,闹也要有个限度,你多大的人了,还要跟个孩子计较不成?”
计较,我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创可贴,内心一片荒芜。
是我计较吗?还是说在沈芷妍那里,我就是一条小狗。
“喊医生处理过没有?”
看清我的动作,沈芷妍起身靠近,她想要**我的脸颊,却被我直接躲过。
女人的手僵硬在半空,一阵沉默后,她强硬的逼近,掌心**我的伤口,狠狠一按。
痛意袭来,沈芷妍沉声,凑在我耳边,“言慕白,有的戏码演过了就没有意思了。”
“这不是你求来的身份吗?”
在她的提醒下,我这才想起,这确实是我求来的婚姻。
十年前,跟我同父异母的哥嫂车祸去世,沈芷妍舍不得孩子没有父母,需要合适的人领养沈从安,言家则需要男主人拴住沈家,我成为了其中的人选,但并不是唯一。
那会,我爱慕沈芷妍但并不愿意当后爹。
言家人选众多,但父亲只有我和兄长两个儿子,为了延续他在言家的地位,他不惜以母亲的坟墓威胁我,娶沈芷妍。
我无奈,跑到沈家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