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闻声出来,立刻放倒了大理石的餐桌,做为第一道防线。
司桓的防弹衣上嵌了一颗**,是当时慌乱中护在鹿芝芝身前中了一枪。
虽然**被挡住,他被击中的地方却也生疼,但他顾不上,只慌张的去查看鹿芝芝身上有没有受伤。
还好,前胸后背都查看过了,很幸运,即使没有任何防护,她也并没有被击中。
司桓放下了心,把保镖带来的防弹衣帮她穿上。
却见鹿芝芝脸色苍白,额头和鼻梁上全是细汗。
“害怕?”司桓动作更快。
鹿芝芝点了点头,实际却是几乎咬碎了牙齿强忍着。
她的腿部中了弹,可这个时候说出来只会让局面更混乱。
直到司桓给她穿上了防弹衣,按照保镖的指示匍匐撤退时,才发现鹿芝芝挪开的位置下有一滩血迹。
而鹿芝芝,已经疼到晕迷。
鹿芝芝在半昏迷中,隐约听到仪器的报警声。
有个声音在反复向她询问:检测到玩家的心率和血压异常,即将强制玩家退出游戏,30,29,28……
“不退出……”鹿芝芝下意识地拒绝。
退出意味着放弃奖励,她绝不能半途而废。
“什么?”救护车上,守护在鹿芝芝身边的司桓凑近了她,听着她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退出?
司桓瞬间联想到那些如光斑一样消失的家伙。
退出的意思是她要走了吗?
司桓的心一颤。
刚刚医生叮嘱过他,一定要保证病人有意识,不能让她陷入深度昏迷。
是不是也代表着,一旦她彻底失去意识,就会消失?
他立刻握紧了手心里柔软的那只手,想让她意识集中,“甜小鹿,看看我,我是谁?”
鹿芝芝陷在现实与游戏的交界处,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现在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她不能离开这个游戏的世界。
不离开的唯一方式,就是让自己忽略掉痛苦的感受。
“假的,不痛的,都是假的……”她喃喃地自我催眠,**。
司桓见自己根本无法唤醒她的意识,急问医生有没有办法止痛。
按照他过去的经验,所有他解决掉的存在,都是被他施加了致命的伤害。
可现在想想,或许重点并不在于“致命”,而是“伤害”。
所以他们每一个都不会是在真的死亡后再消失,而是在死亡之前的极度痛苦下,就会渐渐的开始虚化。
疼痛才是消失的根本原因!
随车的医生说出的答案是,止痛针。
“可救护车上没有这些,只能等到去了医院才……”
司桓打断了他,“有没有生理盐水?给她注射一点,我来跟她说。”
事到如今,他不能坐以待毙。
哪怕是安慰剂,他也要用上。
“我不能随便治疗……”医生下意识想拒绝这种毫无医学常识的治疗手段。
“按我说的做!”司桓盯住他,眸子里透出了平日里从来没有展示出的威压。
莫名的,医生开始按照他的要求,准备针剂。
司桓又将目光挪到鹿芝芝的脸上,忽然见到她面庞上闪现着块状的光斑。
这是即将消失的前兆!
“快点!!!”司桓吼道。
医生战战兢兢,坐到了鹿芝芝的旁边,“肌肉针,麻烦让一让。”
司桓起身,不顾车辆在行驶中,半蹲在鹿芝芝的枕头处,盯着医生将生理盐水推入了她的胳膊里,附在她耳边说,
“现在医生给你打了止疼针,很快你就不疼了,坚持一下好不好,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