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月本想劝,如今她们势单力薄,需要相熟的宫人了解妃嫔们的情况。
可想到当年那场**,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若不是娘娘将她死死挡在身后,那利箭怕是要穿透她的脑袋,直接送她归西。
那种窒息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一连好几日,除了第二天便前来请安的桑枝,姜姀再未等到来凤栖宫问安的人。
足以见得——
后宫诸多妃嫔,并不愿意她回来,也不愿意得罪尚在禁足之中的年贵妃和宋贤妃。
“让人安排一下,一会儿去永寿宫。”
她若是记得不差,景淮每月十五都会在永寿宫用午膳,这会儿过去应该能碰到。
时至今日,她比谁都明白。
想要在这后宫有立足之地,那么就要收起自己所有的锋芒,去陪景淮去唱折子戏。
他想要的,她都可以给。
只是,她想要的,他是否舍得呢?
姜姀过去的时候天色尚早,杜太后倒是紧着说了一些事情,左不过就是让她快点安排侍寝。
就在二人虚与委蛇的时候。
穿着玄色龙纹常服的景淮,从门口走了进来,眉眼间噙着人畜无害的笑意。
殿内一片山呼万岁,他则不紧不慢地立在了姜姀面前。
姜姀强忍着心底的厌恶,欠着身子向他行礼问安,借此来掩饰久别重逢的不适感。
景淮抿唇轻笑,扶她起身的时候,指尖从她的手背轻轻拂过,随后触之即离。
“回宫后,可还习惯?”
温润的声音关心的语言,好似二人从不曾生出龌龊,还是少年夫妻一般。
见他这般姿态,姜姀亦是温和回应。
“多谢陛下关心,一切都好。”
景淮点了点头越过她给杜太后问安,三言两语便将后者哄得心花怒放,拉着他的手说掏心窝子的话。
“如今后宫已有人执掌中宫琐事,这新晋秀女们是不是也该安排侍寝了?”
“你父皇到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皇子公主已经二十余人,你满打满算才二子二女。”
景淮不着痕迹地扫了姜姀一眼,手掌慢悠悠地从太后手中抽出来,笑得有些寡淡。
“母后说得是。”
杜太后素来是一个心大的,见他笑着应是脸上的欢喜越发浓郁,下一刻便对姜姀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