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说得极其诚恳。
古先生,或许是太久没见过如此“执着”的挑战者,也或许是“健康粗粮”四个字打动了他,他竟真的,极其罕见地,睁开眼,接过了那块蛋糕,并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
世界,安静了。
古先生的身体,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猛地一颤。
他那张数十年如一日、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脸上,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嘴角,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违背了他本人意志的弧度,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再扬起……
“呃……呃……呵呵……”
他想抗拒,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霸道的“狂笑”之力,根本不是他那颗早已枯寂的心,所能抵挡的!
最终。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惊天动地的、仿佛压抑了三十年的、充满了神经质的爆笑声,响彻了整个山顶!
古先生,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满地打滚,笑得老泪纵横。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林小满,想说什么,却因为笑得太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笑得,像一个三百斤重的、终于发了疯的傻子。
江一川,在一旁,默默地,用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他就知道。
这个女人的字典里,永远,永远,都没有“按套路出牌”这五个字。
半小时后。
笑到虚脱的古先生,用一种看待“怪物”般的、充满了敬畏与恐惧的眼神,看着林小满,颤抖着,为他们煮了两碗面。
当那碗面,端到面前时。
之前所有的喧嚣与胡闹,都消失了。
那是一碗,返璞归真到极致的面。
清澈见底的汤,劲道十足的手工面,几片青翠的菜叶,和一勺用最古老的方法熬制的、香得能让人灵魂出窍的……猪油。
没有别的了。
但,就是这样一碗面,当那口汤滑入喉咙时,林小满和江一川,都同时,闭上了眼睛。
他们仿佛尝到了,阳光,风,山泉,和一位孤独匠人,倾注了其一生的、对“味道”最纯粹的、唯一的执着。
好吃。
好吃到,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
两人,心满意足地,吃完了整碗面,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下山时,夕阳正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说真的,”江-川看着身旁那个正哼着小调的、心满意足的“罪魁祸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那块蛋糕,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林小满想了想,回答道:
“哦,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大概就是‘快乐’本身的味道吧。”
江一川看着她那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笑脸,也笑了。
是啊,或许这就是快乐本身的味道。
不讲道理,出其不意,却又……该死的,让人着迷。
“喂,江一川,”林小满突然捅了捅他,“下一站,去哪儿?”
“我听说,**最北边的‘冰封火山’,那里的***,喜欢直接用火山熔岩,来烤全牛。听起来,就很有挑战性啊!”
江一川看着她那永远充满了对“下一顿”的、无限期待的眼睛,无奈地,却又心甘情愿地,点了点头。
“好。”
“……就去那儿。”
在海滩上享用完那顿充满了传奇色彩的“潮汐幽灵虾”之后,林小满和江一川的“美食地图”上,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充满了挑战性的终极目标。
——**最北端,那座终年被冰雪覆盖,却又在山巅之下,涌动着无尽熔岩的“冰封火山”。
以及,那道传说中,只有最勇猛的部族,才能烹制出的、究极的、能让人品尝到“星球心跳”的……熔岩烤全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