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全身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仅存的右手死死攥着那块冰冷的玉简,指甲深陷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矿石左臂内部的剧痛仿佛也凝固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深沉的悸动。失明的双眼徒劳地“望”向声音消失的黑暗,心脏在破碎的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窒息般的闷痛和肋骨摩擦的钝响。
她能感觉到。
那个东西……停在那里。
它在“看”。
不是视觉的看。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感知!一股冰冷、**、带着纯粹毁灭与同化**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探针,无视了物理距离,瞬间刺穿了苏临残破的躯体,狠狠扎入她摇摇欲坠的意识核心!
“金属…血肉…污染…”
“环…断裂…补全…”
“融入…成为…链…”
无数重叠的、如同亿万把生锈钝刀在刮擦金属的冰冷意念碎片,带着浓烈的铁锈腥气和禁锢的沉重感,疯狂冲击着苏临的神经!这精神冲击的强度,甚至超过了之前的腐苔聚合体和信息洪流!充满了机械的冰冷和一种对“禁锢”本身的病态执着!
「精神污染冲击!强度:(无法解析)!过滤屏障…超载…崩溃!」
剧痛!颅内如同被亿万根冰冷的钢钎同时贯穿、搅动!苏临眼前(尽管黑暗)瞬间炸开无数扭曲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幻象!身体在冰冷的岩石上无法控制地剧烈痉挛,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被撕裂般的嗬嗬声!系统的警报声被彻底淹没,只剩下意识在绝对痛苦风暴中的尖啸!
就在这意识即将被冰冷的禁锢意志彻底冻结、碾碎的瞬间——
她矿石化的左手掌心,那几缕早已黯淡如同灰烬的、属于生生造化藤的翠绿根须残骸,仿佛被这纯粹的、冰冷的禁锢意志所刺激,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异常坚韧的生命波动,混合着矿石左臂深处那狂暴冲突的古神污染与地脉本源能量,如同被投入冰湖的最后一粒火星,在苏临濒临湮灭的意识深处,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瞬!
这闪烁带来的,并非力量,而是一种……刺痛?一种被同源之物强行唤醒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抗拒与……共鸣?!
这极其微弱的异动,如同在绝对黑暗中点燃的火柴!
“沙——!!!”
那停驻的拖行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到刺穿耳膜的、如同巨大金属利爪撕裂岩石的恐怖噪音!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带着万钧之势的腥风,裹挟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铁锈腥气和冰冷的杀意,如同崩塌的山岳,朝着瘫在岩石上的苏临,狠狠……扑压而来!
速度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致命!苏临甚至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带着金属寒气的锐利风压,切割着她**在外的皮肤!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就在那携带着毁灭力量的扑击即将把苏临碾成肉泥的刹那——
苏临那被剧痛和绝望淹没的意识深处,那点属于研究者的、永不熄灭的冰冷光芒,混合着对掌心那微弱生命跳动的感知,以及对玉简中“绿核”信息的瞬间串联,如同被投入核反应堆的*棒,爆发出最后的、超越极限的……本能!
不是防御!不是躲闪!
而是——驱动!
驱动那沉重如山、剧痛如渊的矿石左臂!驱动其中狂暴冲突、濒临失控的能量!驱动掌心那几缕微弱跳动的翠绿根须残骸!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化作一个最纯粹、最疯狂的指令——共鸣!吸引!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