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没有手指拨动,五根骨弦却因她拼死的意志自行震颤!一道混合着靛蓝声波与暗金梵音的**混沌音刃**离弦而出,并非斩向利爪,而是狠狠撞在宁瑞安右眼跳动的祸斗黑焰上!
**噗嗤!**
音刃贯入黑焰竖瞳!
宁瑞安抓落的利爪骤然僵在半空!右眼中的黑焰疯狂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暗金佛印在音刃冲击下明灭不定,试图重新掌控这暴走的力量,而宁瑞安被压制的意识也在此刻发出痛苦的嘶吼!
三股力量在他右眼内绞杀成一团!
百里外观星台,太子刻下“剥鳞”最后一笔的指尖正在剧颤!
乌沉巨碑上,“囚牛剥鳞”四字血光大盛,每一个笔画都如同深渊裂口,疯狂抽取着碑内储存的力量。但此刻,那代表“剥”字的一撇末端,竟毫无征兆地……**崩开了一丝裂痕**!
“反噬?”太子瞳孔骤缩,猛地看向自己**的暗金锁骨——那些由万民哀嚎压缩的血色梵文,此刻正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战场中心,宁瑞安右眼的绞杀已到极限!
祸斗黑焰、暗金佛印、宁瑞安残存的意志,在音刃的催化下如同被点燃的**桶!
花花感应到毁灭的临界点!
她左掌狠狠**心口,抠出三滴滚烫的**心头精血**,混合着肩头伤口涌出的污血,狠狠抹在连接骨弦的断臂根部!
**以血饲弦!以魂为音!**
“给我……醒——!!!”
“铮昂!!!!!”
五根骨弦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嗡鸣!这一次,离弦的音波不再是刃,而是一道悠远、苍凉、仿佛来自洪荒深海般的……
**鲸歌!**
呜——昂——
古老悲怆的声波无视物质阻碍,瞬间穿透宁瑞安的头颅!
鲸歌触及的刹那——
他右眼中沸腾的黑焰猛地一滞!
那枚跳动的暗金佛印如同被投入强酸的黄金,表面瞬间腐蚀出无数蜂窝状的孔洞!
“咔嚓!”
佛印……碎了!
失去佛印**的战斗黑焰如同脱缰野马,轰然爆发!但爆发的方向却被苍凉的鲸歌强行扭转——
“轰!!!”
宁瑞安的右眼,连同半个右肩,在滔天黑焰中……
**彻底湮灭!**
爆炸的余波将花花狠狠掀飞!五根骨弦应声崩断三根!剩余的弦丝疯狂震颤,末端消融的虚空处,竟被撕开一道头发丝细的……**纯黑裂缝**!
透过裂缝,花花惊鸿一瞥——
那是一片无光无声的绝对黑暗,黑暗中悬浮着无数巨大的、缓慢搏动的……**靛蓝巨卵**!卵壳表面流淌着泪珠与声波螺旋的图腾!
而离裂缝最近的一颗巨卵内部,隐约可见一条盘绕沉眠的、覆盖着青灰色石鳞的……
**龙影!**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
乌沉巨碑上,“剥”字那一撇的裂痕急速蔓延!
“噗!”太子猛地喷出一口淡金血液,血液中竟混杂着点点黑色的**祸斗余烬**!
他缓缓抬头,暗金瞳孔第一次失去了掌控一切的冰冷,倒映出巨碑表面正逐渐浮现的、新的血色碑文——
那并非他所刻,而是从碑体内部自行渗出的、扭曲痛苦的**万民哀嚎面孔**组成的四个大字:
**“民 殁 国 崩”**
京城的初冬,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在紫禁城金色的琉璃瓦上,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凛冽的北风如同裹着冰碴的刀子,呼啸着穿过空旷的宫道和森严的坊市,卷起枯叶和尘土,发出凄厉的呜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连平日里最喧嚣的东市、西市也显得格外萧条冷清。这不是寻常的寒冷,这是一种山雨欲来、大厦将倾前的凝固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