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眼镜,凑近屏幕,反复确认,脸上的儒雅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所取代。
“这……这不可能……”他失声喃喃道,“这些符号的结构和笔法……和我当年在敦煌发现的一份残卷上的‘灵魂封印术’,几乎一模一样!”
“灵魂封印术?”林深心头一紧。
“对!”周慕云的眼中闪烁着狂热与惊骇交织的光芒,“那是一种早就失传的禁术!据说能将人的意识,或者说……灵魂,从**中剥离,并封印在特定的‘容器’里,使其永世不得超生!可……可它怎么会和这些现代设备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这根本不合逻辑!”
逻辑的断裂点,就是问题的核心!
三人没有再浪费时间,由林深带路,再次深入祠堂地底。
有了周慕云这位“专业人士”的加入,许多之前被林深忽略的细节被一一指出。
壁画的颜料、地砖的排列、密室的结构……处处都透着一股与正统民俗相悖的诡异。
最终,在周慕云的指导下,他们在那堆服务器残骸的下方,撬开了一块刻着封印术核心符文的石板。
石板之下,并非更深的密道,而是一个半埋在土里的,约莫半米高的青铜容器。
容器造型古朴,上面却布满了类似电路板的蚀刻纹路,无数比发丝还细的金线在纹路中流转,汇聚于顶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水晶。
水晶内部,无数细碎的光点正如同星河般缓缓流动,散发着微弱而又压抑的光芒。
“意识容器……”周慕云的声音都在颤抖,“传说中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林深死死盯着那颗水晶。
他能感觉到,柳青青那庞大的怨念,以及无数细碎的情绪数据流,都被囚禁在其中。
他的系统,正疯狂地提示着高浓度情绪数据源的警告。
他必须搞清楚,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盘。
林深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上那颗冰冷的水晶,同时调动系统,试图从中提取一小段最外层的数据流进行解析。
数据提取中……开始解析……
就在这时,一段微弱、断续,却又无比熟悉的音频信号,绕过了系统的层层过滤,直接撞进了他的脑海深处。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疲惫与决绝。
“……小深……如果你能看到这段信息……请……终结它。”
林深的身体如遭雷击,猛地僵住。
这个声音……
是他寻找了十年,刻在灵魂深处,绝不可能忘记的声音。
是母亲的声音。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感却远不及他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
所有的谜团,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指向了一个他最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答案。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个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意识容器”,眼中最后的一丝迷茫被冰冷的决意所取代。
“这次,”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幽光在林深瞳孔中拉出长长的倒影,那团悬浮于容器核心的数据流仿佛有了生命,冰冷、粘稠,却又带着一丝致命的熟悉感。
他的指尖,此刻正承载着他全部的勇气与颤栗,终于触碰到了那片光芒。
几乎在接触的瞬间,植入他神经系统的接口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制激活,扫描模式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尖锐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