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身就是罪人,不配出现在全家福里。”
母亲脸上的纠结也变成了赞同,弟弟这才笑着开口,他望向烟花桶时对着我嘲笑。
“爸爸妈妈,要在放烟花时拍下我们最幸福的时刻!”
他掏出火机,点燃了引线。
我本能地大声呼救,弟弟的尖叫声却又一次盖过了我。
“爸!妈!等会我说3!2!1!你们就说茄子!”
我绝望地尖叫。
六月的夏天是那么的燥热。
我早已分不清身上黏稠的是汗珠还是泪花了。
“快解开我!求求你们!要炸了!真的要炸了!”
可他们却全都沉浸在骤然响起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
三!
二!
一!
茄子!
摄影师按下了快门。
咔嚓。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无论如何,爸爸妈妈都不会爱我。
我身后,引线的最后一点火星,熄灭了。
无声的绝望扼住了我的喉咙。
然后,轰!!!
世界,被绚丽的烟花与震碎一切的巨响,彻底吞噬。
我的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一颗破碎的头颅滚落在镜头下,也留在了那张全家福里。
3.
我的头颅滚落在冰冷的泥地里。
黏稠的血和尘土糊住了半边视线,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闪光灯还在闪烁。
他们搂着弟弟,笑容灿烂,在漫天烟花碎屑下,拍了一张又一张幸福的全家福。
漆黑的夜晚没人低头。
没人看见滚在摄影师脚边那颗破碎的头颅。
人群中,我破碎的头颅如同泄气的皮球,被人踢来提去,最后被不知道哪来的野狗叼走。
我注视着这一切,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忆,冰冷而清晰。
中考那年,我高烧39度考了全区第一。
弟弟考砸了,而全家却为了安慰弟弟,带着他出去胡吃海喝。
将高烧的我丢在家中,也就是当晚,我高烧发炎,最后双腿坏死。
事后他们没有悔恨,只有淡然。
为了给弟弟买新手机,他们给用两根腐朽的木棍做成了拐杖。
“耀辉,这木头一样用,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
高一计算机竞赛,我熬了无数夜拿了**。
爸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