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血腥臭难闻,上面甚至还可以看到有一条条白色的虫子在其中蠕动。
绯红脸色微变,“居然还下了蛊。”
“难怪夫人的身体每况愈下,我从未想过居然是有人下了蛊,真是好歹毒的手段。”
林霁雪没有开口,只是扶着崔氏坐了起来,又伸手在她的后背上推拿了一番,随后将内力渡入其中,一掌下去,崔氏再次的呕出大口的鲜血。
血的颜色已经恢复鲜红,不再是黑色,也没有散发着腥臭味。
见状,林霁雪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娘!”
林棋安见状吓了一跳,直接扑了过去,被旁边的绯絮一手拎了起来。
绯红拿出了烈酒,倒在地上,那些在黑血里的虫子剧烈的蠕动一番,最后化作血水。
“小少爷,***近,那蛊虫很古怪,怕是会钻到你的身体里去,夫人没事。”绯絮看林棋安在自己的手中挣扎,便安抚了一句。
林棋安果然安静下来。
林霁雪在崔氏的背后拍了几个穴位,随后取出银针,在她的身上扎了几针。
崔氏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她看着还十分的虚弱,但是总归不再是一直昏迷不醒了。
“雪儿,你怎么回来了?”崔氏目光落在了林霁雪的脸上,虚弱的咳嗽了两声,才伸手,想要去摸摸林霁雪的脸。
林霁雪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娘,你告诉我,家里的管家权,可是你亲手交到二婶手中的?”
“掌家的印信,是你给她的,还是她自己拿走的?”
崔氏一怔,下意识的看向了房间里的其他人。
看到柳氏那几欲吃人的眼神,她心里狠狠的一跳,又本能的去寻找林棋安的身影。
看到林棋安安好,她才松了口气。
“雪儿,我……”
“娘亲,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这段日子,你昏迷不醒,不过应该也能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事情。”
“小安被如何磋磨**,你不可能不知道。”
“你或许是想着护住他,才同意将掌家权交出来,但是你确定你交了掌家权,就真的能护住他了吗?”
“如果今日不是我及时赶到,可能你跟小安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林霁雪打断了崔氏的话,表情十分的严肃。
崔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虽然昏迷,但是外界的事情确实是知道一些。
也知道林棋安确实是被磋磨的很可怜。
那孩子每日都来跟她哭。
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是,林家的那些人虎视眈眈,她一个寡妇,如何守得住太傅府,如何守得住安儿?
将太傅府交给了二房一脉,他们那一脉人多,而且也有几个有出息的子侄,以后指不定还能够帮安儿一把。
“娘亲。”林棋安挣扎了两下,绯絮放开他,他直接扑到了崔氏的床边,“娘亲,呜呜呜,娘亲,我们离开太傅府吧,我会干活,我能养活你,也能养活自己的。”
“我不想留在太傅府了。为了护住我,娘亲你命都要没了,我根本不在乎荣华富贵的。”
崔氏闻言眼泪簌簌的落下。
林霁雪只是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却全无半分动容。
崔氏一日不能立起来,就算她能护得住她一次,难道还能护住她一辈子吗?
父亲的死,给了她太沉重的打击,那位曾经端庄雷厉的太傅府主母,如今却落得这样的模样。
林霁雪就是要逼一逼崔氏,逼着她自己站起来,不要继续软弱妥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