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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伦敦西区,下水道深处 - **天 正午**

污水的滴答声在粘稠的黑暗中回响,如同缓慢流逝的时间。马尔·桑德蜷缩在瓦尔特·杨构筑的幽蓝力场结界里,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脚下缓慢流淌的浑浊水流。几天不见天日的躲藏,加上昨夜东区那场惊天动地的狙击失败和里斯的“偶遇”,让他本就脆弱的神经濒临崩溃。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他窒息。

“会死的…一定会死的…”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躲在这里…被发现是迟早的事…Assassin…*erserker…那个恐怖的Sa*er…还有那个能挡下Assassin**的粉色怪物…”他想起里斯描述的那个Archer,身体又是一阵哆嗦,“他们都会找到这里…把我们像老鼠一样碾死…”

瓦尔特·杨站在结界边缘,背对着马尔。他手中的伊甸之星核心稳定地旋转着,幽蓝的光芒照亮了他沉稳的侧脸和镜片。他正在分析着从地脉中捕捉到的、极其微弱的虚数能量扰动——那是奥托·阿波卡利斯特有的、如同深渊本身的气息,源自莱昂家族主宅的方向。

“恐惧无法改变结局,马尔先生。”瓦尔特的声音平静无波,打破了压抑的沉默,“被动防御总有极限。圣杯战争,终究是主动者的游戏。”

马尔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主…主动?Caster先生…你…你是说…我们主动出击?!”这个念头对他来说简直比死亡本身更恐怖!“不…不行!绝对不行!我们出去就是送死!Assassin的**!*erserker的链刃!Sa*er的…的…”他想起奥托那非人的眼神,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剩恐惧的呜咽。

“坐以待毙,生机为零。”瓦尔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主动介入,或可搏一线生机。至少,我们需要情报,需要了解其他从者的确切能力和弱点。”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看向马尔,“尤其是Sa*er。他的存在,是最大的变数,也是最大的威胁。”

“Sa*er…奥托…”马尔念着这个名字,牙齿都在打颤,“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感觉比…比*erserker还可怕…”

“一个为了执念可以颠覆世界的疯子。”瓦尔特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和凝重,“他的力量根源是‘虚空万藏’,能解析、拟态万物,更持有伪神的虚数权能。常规手段,几乎无法对其造成有效伤害。”

“那…那我们怎么办?”马尔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连你都打不过他吗?”

“正面抗衡,胜算渺茫。”瓦尔特坦诚道,“但并非毫无机会。任何力量都有其运转的‘理’,有其核心的‘基点’。”他抬起手中的伊甸之星,“我需要时间,需要靠近他,解析他力量的‘理’,找出那个‘基点’。在此之前…”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马尔身上,“我们需要保障你最基本的安全,Master。”

马尔茫然地看着他。

瓦尔特将伊甸之星平举,核心的幽蓝光芒骤然变得强盛。无数细小的、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立方体如同活物般从权杖顶端的核心中涌出,在空中飞速旋转、组合、重构!光芒流转,伴随着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一个造型古朴、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幽蓝能量纹路的金属球体——一个缩小版的“伊甸之星(拟态)”——在光芒中凝聚成型,缓缓落在瓦尔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