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找机会将她拉下马。
“秦不良,你不是一直想把我赶下皇位吗?”
“可如今,为什么又要帮我...”
“究竟谁才是你。”
赢阴嫚轻声呢喃。
她不是刻薄寡恩之人,如果秦不良一直如此下去,哪怕能力差了些,她也会保住秦家富贵。
两人曾有一纸婚约,后面因一些原因,婚约被废。
如果不是秦不良做了太多混账事,凭借制盐之法,她也不会再对秦不良心生防备。
龙椅上。
赢阴嫚手里拿着奏折,发出一声长叹。
“秦不良,别怪朕生性多疑。”
“实在是秦家满门所作之事让朕不安。”
她摇了摇头,不愿再想有关秦不良的事,只是推算信使的时间。
“岳彭应该收到信了吧。”
玉门关外。
鹅毛大雪倾泻而下。
白茫茫的山野中,一处圆点有些微弱的篝火。
篝火摇曳,围绕了不少身着单薄衣物,挤在一起的士卒。
“赵二,你快醒醒啊,你别吓我。”
一个士卒不断推搡着身旁面色发白,气息微弱的男子。
名叫赵二的士卒嘿嘿一笑,“你个怂包,又被我吓到了吧。”
他笑着,只是身体不停打着哆嗦,嘴唇有些发紫。
见他无事,那士卒才松了口气,“你小子真是讨打。”
赵二嘿嘿一笑。
两人一阵沉默。
片刻,士卒看向远处,“赵二,我们兄弟可要坚持下来,算了算时间,你孩子应该快出生了。”
“要是你死在这里,嫂子怎么办,我回去该怎么跟嫂子交代。”
“赵二,你...”
猛地。
士卒目光落在赵二身上,他已经停止呼吸,身体一片冰凉,**在外的肌肤布满冰渣。
“赵二,赵二!”
士卒哽咽呼喊,只是赵二双目紧闭,彻底没了呼吸。
士卒的嚎啕大哭,在死寂的军营内掀不起任何风浪。
每个士卒都哆嗦身子,安静烤火。
这样的事情每日都在发生,他们已经麻木了。
这一幕,被一个魁梧男子所见。
他目光冷厉,“哭什么?”
“玉门关拿不下来,死的人会更多。”
“他现在死,是为了妻儿而死,他不死,死的就是他的妻儿!”
士卒身躯一颤,其余士卒双拳紧握。
男子说的不错。
匈奴残暴,他们是为了家人才来到这个地方。
哪怕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马钰冷哼一声,大步迈入营帐。
帐内一个身高八尺,身着盔甲的中年男子看着舆图,帐外士兵的哭喊声好似并没有听到。
“将军!”
马钰声音哽咽。
饶是他身经百战经历不少生死,每日见昔日兄弟都有死的,也让他落泪。
“玉门关就在眼前,一鼓作气,不出十日定能攻破。”
“这样逗留下去,兄弟们没有取暖的衣物,两日时间已经有数百兄弟被冻死了。”
“再等几日,这战也不用打了。”
“不出半月时间,冻都能把我们冻死。”
“匈奴大军再派遣军队进攻,二十万大军一定会全军覆没。”
岳彭不语,一味看着堪舆,只是他粗糙的手有些颤抖。
马钰跪在地上,虎目落泪,“将军,出兵吧!”
“兄弟们能死在冲锋上,但不能被活活冻死。”
岳彭还是没说话。
马钰愤怒起身,指着他破口大骂。
“岳彭,兄弟们跟随你身经百战,难道你升任将军,你就变得那么怕死吗?”
“好,你不去,我去!”
马钰悲愤,转身就准备离开。
岳彭终于说话了。
“给本帅滚回来!”
岳彭双拳紧握,强忍心中愤怒,声音嘶哑道:“这是陛下的旨意,难道你想做叛**子吗?”
“将在为,君命有所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