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们就开始排练吧!”刘主任回过神来,连忙拍手道,“大家打起精神来!今天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配合好苏晚同志的节目!”
所谓的“配合”,很快就开始了。
苏晚拿着那份荒诞的稿子,被安排着在舞台上走位。
她刚走到预定的位置,旁边一个正在拖地的女演员就“哎呀”一声,“不小心”将一桶脏水全洒在了她要走的路线上,弄得她根本无处下脚。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演员嘴上道着歉,眼里的幸灾乐祸却藏都藏不住。
苏晚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绕了过去。
轮到她念稿子,需要配乐的时候,音响师放出的却是一段滑稽的、充满嘲讽意味的二人转小调,引得台下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哎哟,不好意思啊苏晚同志,放错带子了!”音响师懒洋洋地说道。
苏晚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等着他换好音乐。
整个一下午,类似的小动作层出不穷。窃窃私语、轻蔑的眼神、刻意的刁难……整个排练厅,仿佛变成了一个针对她一个人的斗兽场。
白露则像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在旁边“嘘寒问暖”。
“苏晚姐姐,你别介意,她们就是嫉妒你,没有恶意的。”
“苏晚姐姐,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这段怎么念得磕磕巴巴的?要不要我教教你?”
她句句不离“姐姐”,话里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与嘲弄。
苏晚对这一切都置若罔闻。她冷静地配合着她们所有的“表演”,任由她们折腾。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像一台最高精度的扫描仪,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个拖地的女演员,紧张时左手小指会不自觉地**。
那个放错音乐的音响师,眼神总是习惯性地朝门口的消防通道瞟。
还有那个假装搬道具,却一直在她周围晃悠的男演员,他的手很稳,步伐很轻,和普通的话剧演员完全不同,更像……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
她不是在忍受羞辱,她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甄别与侧写。
白露和她的党羽们,都只是她眼中的样本,而她要找的“夜莺”,或许就藏在这些样本之中。
排练一直持续到傍晚。
在进行最后一次走台时,那个手很稳的男演员,推着一个装着沉重布景板的道具箱,从舞台一侧经过。
就在他经过苏晚身后时,他的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夸张地向前摔倒,而那个沉重的、至少有上百斤的道具箱,失去了控制,带着巨大的冲力,直直地朝着苏晚的后背砸了过去!
“啊!”
台下有胆小的女演员尖叫了起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不死也得半残!
白露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狰狞而得意的冷笑。
然而,就在那道具箱即将砸到苏晚的瞬间,苏晚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旁边**一步。
“轰隆——!”
沉重的道具箱几乎是擦着她的衣角,重重地砸在了她刚刚站立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整个舞台都为之震颤。
“哎呀!我的天!对不起,苏晚同志!我脚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男演员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脸上充满了“惊恐”。
排练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惊险的一幕吓呆了。
而苏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尘,目光冷冷地看着那个还在演戏的男演员,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