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问句,但满是笃定。
关景微愣,颔首:“是的。”
“明远。”谢无祸抬眸看他,一字字道:“明澈如圆月,远志似凌云。”
“关景,关明远。”
太子殿下亲自赐字,且字的含义如此深刻,令关景受宠若惊,连忙弯腰行礼:“殿下赐字,实乃明远之幸。”
谢无祸突然想起,前世他曾说过的话——明远啊,你若想有来生,我便祝你明志高远。
很明显,关景没有重生,但自己重生,便是有了来生。
谢无祸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一次,关景定会明志高远,应了那个高洁的字——“明远”。
闻慕词靠在墙壁上,双臂环胸,嘴角懒懒地勾着笑,看了看关景,又转眸盯着谢无祸,笑意愈深,心情非常好。
待谢无祸转眸看来时,少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灿烂的不像话。
谢无祸一顿,觉得她这样有些傻气,失笑一瞬:“你也想要字?”
“不要。”闻慕词摇头。
“为何?”
闻慕词哼笑一声:“就是不要。”
明晃晃的孩子气,谢无祸溢出一抹笑意,也没多言:“行吧。”
总归,少年才十七,不着急。
两人这一番对话,哪像主子和属下,分明是关系极亲的好友。
关景看向闻慕词,刚想问什么。
便听她先一步道:“我叫闻慕词,闻风丧胆之闻,仰慕之慕,诗词之词。”
说着,竖起一根修长的食指,神色得意:“他的第一心腹!”
——最大的从龙功!!
谢无祸嘴角一抽,很清楚她的想法。
买好衣服回来的纪广:“??”
谁?谁是第一心腹??
第一次听到这种词,关景显然也愣住了,下意识看向谢无祸。
谢无祸轻轻颔首。
纪广:“!!”
我呢?!!
关景抱拳,笑道:“原是如此,闻公子安好。”
闻慕词也跟着抱拳,尾音都高兴地向上翘:“关公子也安~”
“主子。”
死沉沉的声音打断两人的问好,一众人看向满脸幽怨的纪广。
闻慕词:“快换衣服吧,该回去了。”
话音落下,她先去淋了化尸水,转身取下轮椅背面挂着的小狐狸花灯,先一步离开小巷。
——今晚还有一场大事呢!
谢无祸戴上黑面具,也跟着出去,两人又回到明亮的街市。
闻慕词一边把玩手中的花灯,一边看向谢无祸手里破破烂烂的花灯,又看向脸上丑陋的黑面具,眼睛一痛,扭头不再看。
谢无祸:“……”
待关景再次出现时,一身普通的素衣,发丝也整理妥当,没有半点狼狈。
闻慕词也终于看清了他的容颜。
清隽明朗,剑眉星目,是那种一眼并不惊艳,但越看越好看的长相,一身如竹般的气质,更是非常吸引人。
又因此次惊变,没了曾经的傲气,倒是多了几分内敛之色,好似返璞归真。
被丑痛的眼睛一亮,闻慕词毫不吝啬夸奖:“关公子生的极好!”
关景耳尖微红:“公子过奖。”
“不过不过。”闻慕词笑眯眯地摆摆手。
一旁的谢无祸莫名蹙眉,原本戴的很舒服的面具一瞬间硌得慌,但他没放在心上,只是语气淡了几分:“走吧。”
“稍等,我去买套新的被褥。”闻慕词说道,不理会众人疑惑的视线,进了一家店。
买完被褥,夜晚的灯会之旅算是结束了,一众人启程返回。
他们却不知,就在几人观赏灯会时,崖下迎来几位不速之客。
……
不速之客来时,毒疯子尚在屋中,听到外面的动静,以为是闻慕词几人回来了,不敢耽搁,急忙迎出去。
看见来人,脚步猛然顿住,周身血液如同倒流,不受控制地颤抖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