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小辈中年岁最小的一个,四岁前她并未展现丝毫天赋,在一众天赋卓绝的小辈中,她好似一个只会撒娇卖萌的小甜糕。
直到四岁那年,众目睽睽之下,小团子龇着小米牙,硬是把一块亲哥都拉不动的巨石推着走,还不忘撂下一句“慕慕从小就棒棒,力气大大,嗷呜嗷呜~”
于是,众人这才知道小家伙有多能藏。
自那后,小姑娘拜武痴为师,从小甜糕变成小武痴。
十二岁之前,小姑娘跟着各方大佬学本事,十二岁那年,她身着男装,背着包袱扛着长枪,闯荡江湖。
自那后,小姑娘变成小公子。
再加上亲**经验加持,她男装扮的极好,硬是没被人拆穿过。
故而,闻慕词并不担心被谢无祸几人看出来,更不觉得有何不方便之处。
她并未沐浴,只是打了盆水,草草清洗一番,便穿上了干净衣服。
回到木屋时,几人尚未躺下,瞅见闻慕词,皆神情一怔。
她并未束发,而是将其肆意披散在身后,夜风吹过,撩起及腰长发,墨发簌簌,遮去一双犀利的眸,勾勒出清瘦的身姿。
湿气氤氲中,少年一身凌厉的气势,硬是添了几分温柔绝美。
“眼睛不想要了?”声音似恶鬼低语,透着森森寒意。
纪广几人连忙移开视线,心道:见鬼的温柔绝美,分明是我们眼瞎。
闻慕词拢了拢长发,用掌风吹灭烛火,**休息。
她侧身而眠,背对着身旁床位的谢无祸。
因双腿之故,谢无祸只能仰卧,他静静地看着头顶,脑中思绪万千。
重生不过一日,可他却觉得像是过了许久。
很奇怪,重生之初,他没有半点求生欲,可现在,区区一日过去,他却犹豫了。
许是因为正在好转的腿,又许是药后那颗糖,再或者……便是这个人。
他侧眸轻轻地瞥了眼身边人的背影。
谢无祸依旧是厌世绝望的,生的**于自己而言可有可无。
他知道,闻慕词毫不保留地展示自己的能力,无疑是想要被邀请。
霸道又张扬,神秘而强大,她心有沟壑,颇有算计,可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有朝一日,你是否会后悔?
不得不承认,他起了浓浓的兴趣,想要见证这悲惨人间是否会磨平她一身的棱角。
张扬如火的少年,又是否会黯淡了光芒。
是否会如前世的他一样,从最美的星台,奋不顾身地一跃而下。
他,有些期待了。
……
翌日。
闻慕词照旧炼药炼毒两不误,上午把谢无祸几人所需的药熬出来,看着几人龇牙咧嘴地喝完,还非常好心地递给毒疯子一碗。
这番动作让谢无祸心头微动,嘴角轻轻上扬,心里明白这人又起了坏主意。
闻慕词却冲他眉眼弯弯,粲然又无害地笑。
谢无祸轻笑一声,嘴中还包着方才吃下的糖。
甜的腻人,却能瞬间压下满腔苦意。
闻慕词又给腿敷了药,还不忘抬眸问他:“昨晚可有痛过?”
谢无祸轻轻摇头。
闻慕词有些诧异:“你还挺能忍痛。”
“多谢夸奖。”
“应该的。”闻慕词又道:“既然不痛,明日便可以加些药量,若疼痛难忍,记得告知我。”
谢无祸轻轻颔首。
这般,便搞定了今日的治疗,下午时,闻慕词又孤身一人去洞穴,继续研究毒药。
而谢无祸这边,身体逐渐好转的墨一墨二开始做些简单的锻炼,纪广伤势略重,便坐在谢无祸身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