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忍不住嘲讽看了一眼林苏眠。
正好对上林苏眠愧疚不安的眼神,登时心弦大松,思索了一瞬,又忙道,“嫂子,你可听说过凌云寺最近来了个游方和尚,说是求他写的平安符格外的灵验,我想去给母亲求一个,好保佑母亲长命百岁,嫂子可愿意跟我一起去?!“
说着,苏芊目光灼灼,一脸期盼的看着林苏眠。
林苏眠却心里一阵阵发冷。
她脑海中立时浮现一些零散的传言,记不清具体是谁家了,总之是官眷去凌云寺求签拜佛祈求平安,却被山匪掳走。
而与此同时,她脑海中为无端钻入一些疑似画面,大雾弥漫中,一辆马车行驶在郊区,突然一伙儿蒙面人冲出来,不由分说劫走马车,把女眷拖到树林子里…
刹那间,身体僵硬痉挛。
她豁然抬头,目光冰冷,随之,才一点点恢复如常,边勾唇笑了,边装作若无其事,对苏芊点头,“当然愿意。”
苏芊闻言,立即大喜,刚要开口,接着却又听到林苏眠无奈低叹,“只是,婆母寿宴在即,又是整寿,府里大大小小事务,都要我来…只怕…”
闻言,苏芊脸色立即阴沉下去,并且不动声色跟窦氏交换了一个眼色,随之窦氏开口,声音有气无力,却又带着不容置喙,“我要是身体不好,就算是过了寿,又能怎么样?万一,不巧死在寿宴那天,还是说,你嫌路途遥远,不愿意受颠簸之苦…”
说着,窦氏抓起帕子,就开始擦拭眼角…
以往,这一招儿百试百灵。
眼角暼向林苏眠。
只见林苏眠果然眉心微蹙,一副为难的样子。
苏芊见状,适时打圆场,“母亲,快呸呸呸,说什么胡话,您定能长命百岁,嫂子哪里是受不得苦,满京城谁不知道嫂子是最孝顺的,她就是担心来不及操持寿宴,不过嫂子,咱们如果早些去,唉,择日不如撞日去,我今天就有空,母亲这会儿情况也暂时稳定了,咱们若是现在收拾行囊,等母亲寿宴当天,就赶回来了,再不济,就按照往年惯例先准备着,府里养了那么多人,又都不是吃闲饭的,您说呢?!”
苏芊话刚落,窦氏就点头,“我儿这主意甚好。”
说着,目光不善又期许看向林苏眠。
林苏眠似乎经历一番心里斗争,最终还是艰难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陪小姑走这一趟。”
苏芊立即激动的差一点站起来,怕露馅,又急忙掐着掌心,一边站起来,一边道,“那嫂子咱们现在就出发。”
“现在?”
林苏眠微微蹙眉。
苏芊却已经等不及拉她一起往外走,“是啊,要趁早,听说灵验的很,而且,嫂子不适还要赶紧回来,好操持母亲寿宴?!“
林苏眠心里坠到谷底,面儿上去的流露出笑意,“好,说的也是,是该早去早回,只是,寿宴有些事情,我还需要交待妥协。”
闻言,苏芊脸色难看一瞬,拉着林苏眠的身影手却不曾松开,“嫂子,往年寿宴也都是你操持,巡旧例就可,何必这么麻烦?”
林苏眠心里愈发笃定这是鸿门宴,却也不动声色,用力拂开苏芊紧紧握住她手腕的手,丝毫不为所动,“话虽如此,可今年毕竟是母亲五十整寿,自然不能全盘照搬,倘若你如此着急,那你一人去即可。”
听她如此说,苏芊脸色一瞬间阴沉,却又很快蹙眉纠结半息,终是咬牙松口,“既然如此,那嫂子快去快回,我让人套好马车,在府外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