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
如嫣,你听我解释……
而顾绾绾,她缓缓地勾起唇角,望着我,眼中不惊不羞,反而带着几分胜利与挑衅。
我转身欲跑,谁知脚步踉跄,不慎滑落在雪地。
腹中一阵剧痛。
啊——
鲜血从裙下**流出,迅速染红整片雪白。
耳边只听得下人们惊叫: 夫人流血了快叫大夫
6
血色在雪地里晕开,像一幅被毁掉的画。
我失去了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也流尽了对卫景衍最后一份情意。
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浓重苦涩的药味。
我躺在冰冷的拔步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窗外,那场带走我孩儿的大雪已经停了,融化的雪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像是为谁在哭泣。
卫景衍坐在床边,面容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他见我睁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嫣,你醒了。他声音沙哑,大夫说你身子亏损得厉害,要好生将养。
我没有看他,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的莲花纹样。
身子的痛楚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那里像被挖空了一个大洞,寒风呼啸着穿过,带走我所有的生机。
他似乎想握我的手,但我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室内一片死寂,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和窗外的滴水声。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的冷漠:
如嫣,是我对不住你。但事已至此……绾绾她……她受了惊吓,名节有损,我不能弃她于不顾。
我终于转过头,看向他。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润,只剩下一种为了所谓真爱而不顾一切的偏执。
所以呢?我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避开我的目光,低声道: 我要娶她,为平妻。如此,方能堵住悠悠众口,保全她的声誉。
平妻。
多么可笑的两个字。
在嫡妻小产、身心俱损的小月子里,我的丈夫,为了另一个女人的声誉,要迎娶她做平妻。
他将我这个正妻的颜面,将我们沈家的颜面,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为他操持家务、为他洗手作羹汤、甚至刚刚为他失去一个孩子的男人,忽然就笑了。
笑声很轻,却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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