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花了心思的。
跳跃的烛火映在他的眼中,他将杯中合卺酒递给我。
酒液澄澈,馥郁芬芳,是上好的玉罗春。
我不肯接。
今宵同饮交杯酒,伉俪情深百年长。
这一杯合卺,我只愿与一人同饮。
可那人已经不在了。
萧云起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还在怨我上次动手?相思,我可以宠你,可你也得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一把拽过我的手腕,强硬地将酒液度到我口中。
我呛咳不止,他却满意地笑了。
束带解开,喜袍缓缓落地。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背上,一寸寸扫过,如巡视自己的领地:
我还担心落疤,不曾想养得倒好,若是折损了这身好皮肉,我可是会心疼的。
背上未曾留疤,还要归功于贺西洲。
刚被他带回家时,我昏沉了好些日子。
萧云起气头之上,下手极狠,饶是我年轻,也在生死关上转悠了一圈。
等意识完全清醒,背上的伤已经不流血了,只是狰狞的鞭痕依然醒目。
回春堂的张大夫说,只有用最好的生肌散,才能消除。
五十两银子一小瓶,至少得涂满半年。
我拢了拢衣服,不以为意。
留疤便留疤,脱离了春风楼,这辈子便不必再靠这身皮囊活。
是美是丑,又有什么关系。
贺西洲却若有所思。
他从床底的瓦罐里,点出五十两碎银子,其中还有几串红线串起来的铜钱。
那是前些日子刚攒的,尚未来得及兑换成银子。
我捏着生肌散温润的瓷瓶,久久不语。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一切都是有出价的。
太天真的人,在如今的世道,活不长久。
我忽地一笑,摆出恩客们最喜欢的娇媚模样:
贺西洲,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对我别有用心?
事先说好,看你模样不错,春风一度可以,长久夫妻恐怕你出不起……
话未说完,手里突然被塞了一个热乎乎的碗。
温温的,并不烫。
里面是他亲手煮的小馄饨。
贺西洲的语气像对着一个蛮不讲理的小孩子,有些无奈又有些头疼。
相思,不要这样作践自己。
往后日子还长,我只是不想你后悔。
我向来伶牙俐齿惯了,从不耐烦听人讲些大道理,但那天不知怎么,喉咙里像堵了块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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