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我跪得心甘情愿,只是没一会就觉得腿麻如**。
偷偷改跪为坐,复又改坐为躺,最后窝在**上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天蒙蒙亮。
我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谢湛的外衣,闻起来有股淡淡的墨香。
而谢湛只穿着单薄的单衣。
他还在跪着,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姿仪绝佳,犹如修竹。
那是初冬,祠堂里阴寒森冷,谢湛把外衣给了我,自己染了风寒,大病了一场。
我看着他病恹恹地烧得满脸通红,快要恨死那个在祠堂睡觉的自己了。
趴在他床头哭得死去活来。
他垂眸沉静地看着我。
若你我之间非要病一个的话,还是我来吧,毕竟我是你夫君。
我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咀嚼。
硬是让我嚼出了几分甜。
脸上的泪珠未干,心中却恍惚在想。
谢湛对我应当也有几分情意的吧?
不然为何要赶走母亲的陪房替我立威?
不然为何宁愿脱了外衣给我,宁愿自己生病也不喊醒我?
……
我也是用了大半辈子才明白。
谢湛对我从来都与情无关,只与品性有关。
他很好。
只是不爱我罢了。
8
不是要找孤本?走吧。
两人谈话间,进了藏书阁。
我不想与他们碰面。
待在阁楼不动,等他们找完书离开。
没成想,两人在楼下找了一会儿。
很快又往阁楼木梯而来。
阁楼较小。
藏无可藏,索性也不藏了。
与他们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谢湛冷然的眸色沉了沉。
沈云璃讶然道:
姜姑娘竟在阁楼?还好我和湛哥哥方才没说姜姑娘坏话。
说着,她上下又打量了我几眼,笑盈盈的模样。
看来,传言也未必皆虚。
姜姑娘今日打扮很是秾艳,确实跟以往不一样呢,连我都喜欢得紧。
上京城里这些贵女说话都喜欢夹枪带棒,暗藏玄机。
先是讽刺我偷听。
接着又讽刺我打扮艳俗。
可我并不恼,不咸不淡道:
我自是比不得沈小姐高贵典雅,有贵女风范。
上一世为了迎合谢湛的端持雅正。
我几乎从不上妆。
首饰发簪皆为玉,衣衫也都是素雅清淡为主。
而今日,我却一袭红裙。
嘴上涂了艳丽的口脂,头上戴的也是闪闪发亮的金簪。
这样盛装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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