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来得措手不及。
我的两边,分别是我妈和刘峥嵘。
他们紧紧拉着我的手,大包小包,非常狼狈。
我一直庆幸刘峥嵘跟着一起去了,十四岁的年纪已经能担当起来。
在其他游客滞留火车站期望有新班次发车时,他跑出火车站给我们寻找就近的宾馆入住。
他说这个极端天气,很有可能会引发洪水,不要想着还有班次。
在宾馆的电视上,我们四个人看到了洪灾新闻。
确认了在昆山的长辈们安全以后,刘峥嵘给自己父亲打了电话。
一连几个,都是无人接听。
他心中有数,一定是出大事了。
直到晚上,他才接到回电,他父亲那边接到驰援洪灾的通知,要南下救灾去了。
在宾馆,我听着雨声,心情终于平复了许多。
刘阿姨来敲门,拎着一袋葡萄,说是楼下水果店还开着。
看这架势,是来找我妈唠嗑的。
我问她刘峥嵘在干嘛,她说刚洗完澡在折腾他的作业本,下火车的时候都被打湿了,在晾干呢。
那我过去帮帮他。
桌子上还有水果,吃点掉啊。
好嘞。
刘峥嵘果然眉头紧锁,地上卷子铺满,我几乎无从下脚。
湿了多少啊?你给我两本,我帮你铺。
没事,我快好了,你坐着吃水果。
既然不用我帮忙,我索性就抬脚蹲在凳子上剥葡萄吃。
峥嵘,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不清楚,但我估计恢复道路要个一段时间,到时候看,我妈说了,哪条路通了,就走哪条回家。
我妈也说,昆山可能不去了。
他慢慢朝我这边挪,将湿掉的卷子摆正,特地留了一条道走路。
到我底下时,我无比自然地喊了声,抬头,张嘴。
第一颗,我没扔进他嘴里。
他也不恼: 你当逗狗呢。
第二颗我***,喏。
也不知是我手伸得太长,还是他头太靠过来。
我的食指小半截也进了他嘴里。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我们两个人的脸同时泛起红晕,滚烫的温度似乎能将空气点燃。
我的手指头像是触碰到了电流,麻意迅速蔓延至全身,不受控制地猛地抽了回来。
我们谁都没有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这么愣愣看着对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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