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急着把仨人叫起身,反而是端起一杯参茶细品起来。
上好的千年老参味道浓郁,程羲荷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老虔婆,拿着永安给她的贡品喝上了,还让她跪着。
老**上了年纪,脸面上胖了些,中和了年轻的刻薄相,只是眉眼依旧带着股小家子气。
老**背靠在黄花梨的贵妃榻上,只是抹额上的顶珠都够普通人家一年的过活了。
半盏茶的时间到了。
“起来吧。”
“是。”
程羲荷丝滑的站起来,规规矩矩的与两位嫂子站成一排。
“老二家的,过来陪娘一起吃饭。”
“是”
二嫂葛氏是老夫人的娘家侄女,平日里老**最偏心的就是这位二嫂,二哥在五城兵马司当副指挥,是个从七品的绿豆官,在京城这种一转头砸下去,砸晕十个八个都是五品官的地方属实过于普通了些。
“老大家的,你也过来吃吧”
“是”
大哥是嫡子,嫡母早逝,老**是妾室直接当上了**老**,大哥自然不是老**的亲儿子,大哥在征西大战中牺牲了,牺牲时是个飞骑卫,太子殿下仁慈仗义,给抬成了定远将军,大嫂平日带着一对龙凤胎深居简出,并不喜欢凑热闹。
“老三家的,过来布菜。”
“是——”
程羲荷拉长声音,低眉顺眼的走过去之前,给门口的采菊一个眼色。
她家和老二家都是老**的亲儿媳,老**不敢刻薄嫡子媳妇,舍不得收拾自家亲戚,但能收拾她。更何况这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高门贵女收拾起来更有成就感和优越感。
老**摆着婆婆款儿,一会嫌弃程羲荷舀的粥凉了,一会嫌弃程羲荷走路的动静大了。
此刻面相上的三分刻薄彰显出来七分。
老二家的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三弟妹,昨日婆母头疼,叫你过来侍疾,为何不来啊。”
程羲荷身边的采菊和聂嬷嬷是贵妃给的陪嫁,宫里的三品尚仪,昨夜去叫人,采菊和聂嬷嬷自然连通报都不通报的,贵妃的人他们惹不起,但程羲荷是**媳妇,婆母管教媳妇可不看你的官职大小。
“儿媳昨夜梦魇,实在起不来床,请母亲恕罪。”
程羲荷伏低做小的盈盈一拜。
“早不梦魇晚不梦魇,偏偏趁着我头疼的……”
老**的嗓音尖锐起来,吵的程羲荷耳朵疼。
“老**,永安郡主来了!”
吴妈妈犀利的声音响破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