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我偏过头。
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四十岁上下,眼神带着职业性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她体贴地递过来一杯温水,插着吸管。
我吸了几口,温水流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活气。
“孩子……”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女医生的眼神暗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
“很抱歉,苏小姐。”她的语气带着遗憾,“送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胚胎自然流产了。我们给你做了清宫手术,手术很顺利,你需要好好休息。”
虽然早有预感。
但亲耳听到宣判,心脏还是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
空了。
那里彻底空了。
我呆呆地望着惨白的天花板,没有哭。
眼泪好像在那天晚上,已经流干了。
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让我好好休养,观察两天。
她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死一样的寂静。
我看着点滴**,液体一滴、一滴,缓慢地坠落。
像时间,也像生命,在无可挽回地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我以为是护士。
转头看去。
却是顾砚迟。
他站在门口,身形依旧挺拔,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一丝不苟。
但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