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镇里的诊所。
头顶是昏暗摇晃的灯泡,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
消毒药水刺痛伤口时,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忍着点,小妹妹,很快就好。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温和。
处理完伤口,他看着我身上新旧交叠的淤青和烟疤,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猜,他大概是在想怎么处理我这个麻烦。
我垂着头,盯着自己破旧布鞋上露出的脚趾,不敢出声。
小妹妹,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林余。说出这个名字时,一种熟悉的羞耻感涌上来。
林余……他念了一遍,语气很平常,没有我预想中的嘲笑或嫌弃,你家里……还有别的亲人吗?能照顾你的?
亲人?
这个词对我太遥远了。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些亲戚,有的像父母一样嫌弃我,有的虽然不说什么,但眼神中几乎都藏着的疏离和赔钱货的意味。
除了——
这一刻,我脑海里闪过一张布满皱纹、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暖意的脸。
也有。
我有……一个外婆,她住的很远很远,在……山那边的镇上。
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每次见我时,总会笑着喊我囡囡,偷偷塞给我很多糖吃。
小时候,被父母打的快要死了的时候,我很想去找她,但太远了,所以总是半途而废。
山那边……他沉吟着,随后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笑着弯起了眉眼,那你愿意去外婆那里生活吗?
我猛地抬起头,对上他关切的眼神。
去外婆那里?
逃离这个家?
真的,可以吗?
我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情愫。
但只一秒,这点希望就瞬间熄灭了。
因为,我想起了我的名字。
林余。
一个无论去哪儿都多余的人。
外婆,真的会接纳我吗?
我摇摇头,苦涩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那点微弱的希望。
他不解: 为什么?
因为,我叫林余,我低着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我是多余的……到哪里……都是多余的……外婆……外婆也不会想要我的……
这是我的命运,从出生就注定的,像田埂边没人要的野草,在哪里都碍眼。
男人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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