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魏小宝的后颈又开始发烫。
他摸了摸齿轮凹痕，这次摸到了新的纹路——像道小小的月牙。
月光从天窗照进来，正好落在书灵封面上。
那个符号突然泛起金光，仿佛在回应什么。
"走。"肖楠捡起剑，剑穗里的糖纸沙沙作响，"今晚去我家祖祠。
我要查查这图腾到底藏了什么。"
魏小宝把收音机揣回怀里，《***》的旋律还在滋滋啦啦响。
他望着肖楠紧绷的后背，突然轻声道：“肖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忘了我……”
“不会的。”肖楠没回头，声音却很轻，“就算忘了名字，忘了长相，我也会记得……有个人，在我最糊涂的时候，给我唱过跑调的《***》。”
业魇阁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书灵的封面上，那个图腾还在微微发亮，像只睁开的眼睛，仿佛在注视着这一切。
那道微光在门缝间渐渐暗淡，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墨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硫磺味。
魏小宝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后颈一阵灼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新唤醒。
他伸手去按那处旧伤疤，指尖触到新凸起的纹路——是一道月牙形的刻痕，仿佛刚被烧红的铁签烙进血肉。
“你怎么了？”肖楠终于回过头，剑穗里包着桂花糖的纸被风卷起一角，发出细碎的响声。
她皱眉看着他颤抖的手指，“疼？”
“不。”魏小宝深吸一口气，喉咙干涩，“只是……有点久远的记忆，好像又要回来了。”
"你手在抖。"肖楠的剑尖垂下来，剑穗里那张**桂花糖的糖纸被穿堂风掀得哗啦响。
她没回头，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害怕了？"
"怕？
我可是活了三百年的玄幽僵尊。"魏小宝搓了搓后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收音机。
电流杂音里，《***》的调子歪歪扭扭往外冒，"就是这鬼地方太阴，冻得我关节发僵。"
话音未落，案几上的契约书灵突然"哗啦"翻页。
封皮上那个蛇龙相缠的图腾正泛着金光，像有活物在皮子里游动。
肖楠的剑"嗡"地轻鸣。
她一步跨到案几前，发梢扫过书灵封皮时，金光骤然暴涨——书页自动翻开，浮尘在光束里跳舞，模糊的墨痕像被水浸过的画，正缓缓显影。
魏小宝凑过去，喉结猛地一滚。
泛黄的纸页上，浮现出三百年前的景象：青石板铺就的**，十二道身影跪成星芒状，每人面前都摆着刻满咒文的青铜盏。
为首的青年穿着月白道袍，腰间挂着个铜制收音机——和魏小宝怀里这台长得一模一样，连天线都打了个滑稽的弯。
"这是...我？"魏小宝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记得自己确实穿过道袍，在**初年混过几天玄门弟子，但记忆里那身道袍早被雷火烧成了灰。
可画面里的青年分明在笑，笑得和他现在被肖楠揪着耳朵时一个德行。
"看后面。"肖楠的声音发紧。
她的指尖悬在书页上方，像触到了某种看不见的墙。
画面推进。
青铜盏里的血突然沸腾，十二道身影同时仰头惨叫。
他们的皮肤开始透明，露出底下翻涌的黑雾——正是方才业魇身上的那种。
为首青年的道袍被撕成碎片，露出胸口狰狞的齿轮状疤痕，和魏小宝后颈的凹痕如出一辙。
"他们的灵魂被剥离了。"肖楠的剑尖戳在地上，石屑飞溅，"业魇吞的不是契约者，是...是这些被反噬的残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