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他为何盯着我发愣。
是我的脸上有小虫吗?
可下一刻,男人猛地转身,黝黑的皮肤骤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这般忽黑忽红的变幻,我只在生病的人脸上见过,难道夫君生了重病?
我眨了眨眼: ……夫君?
一声呼唤出口,生生阻断了他喉咙里的话。
他偏过头不发一言,许久才轻咳一声:
……毕竟是个女子,送出侯府也是无处可去,罢了。
你若转变心意,婚宴继续便是。
我撇撇嘴。
分明是他要另娶他人,怎么像怕我悔婚似的,如此善变。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巴却甜得像沾了蜜:
夫君不愧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胸怀宽广,能容人之长,对小芙可真是体贴。
4
灯火煌煌,吹吹打打,再拜过天地。
隔了红盖头,偶有下人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朦朦胧胧:
姜家新娘分明已经逃出城外,与那陌生书生私奔,这回打哪抬来的新娘子?
今夜这位,脸蛋仿若神仙谪女一般,可这脑子……总觉得几分痴傻。
不痴不傻,如何能嫁将军?这些年将军凶名在外,不然何至娶不成亲?
昨日那场还没办成,新娘不情不愿,哭嚎着寻死觅活,今晚再办,怕是坏了规矩……
嘘如此丢魏家门面,也是丢将军的脸面,将军朝中有树敌,还不闹得满城皆知,给他人递刀子。
赵嬷嬷赶来挥舞着帕子。
我看你们这堆贱骨头是讨打,板上钉钉的侯府夫人都敢嚼舌根一人去领五个板子
……
窸窸窣窣,我却听不太懂。
只听见满京城都知道魏廷猷要娶亲,而新娘在新婚夜逃了。
我灵机一动,那逃走的新娘不就是我吗?
我可没有与人私奔,只是想将那负心汉告到京城罢了。
不知何时。
眼前传来平稳的脚步声,下人们也渐渐没了声音。
我孤身一人坐在做工精细的拔步床里,等着夫君揭开盖头,神游天外。
卫殊曾说过,娶我只需一顶小轿,一座茅屋,几匹瘦马。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看着简陋,却自有风花雪月,文人风雅。
他要教我淘洗衣物,相夫教子,农作耕田。
可如今这阵仗,婚宴仪式虽然比不上十里红妆,但也不遑多让。
实在是繁琐得紧。
我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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