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堂堂北燕储君,甘愿委身做面首,这般处心积虑接近宋昭宁,究竟图谋什么?
谁人不知长乐公主最宠鹭卿?夜夜召幸,专宠无二。
那些传言……那些耳鬓厮磨的传闻……
他曾强迫自己冷静。
不会的。
宋昭宁何等心性?怎会真与他……
定是权宜之计,必是作戏。
可她明知他的身份,却未戳穿……
秦洛书忍不了,趁着今日奉旨入府,他要问个明白。
“秦大人。”宋昭宁泠然抬眼,“今日是来审犯人的?本宫留着他,自然有留着的用处——怎么,御史台如今连本宫的床笫之事也要过问?”
床笫之事……
所以她是承认了?
“殿下是来真的?”秦洛书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剜心,“为了复仇,连北燕储君都敢招惹?你可知稍有不慎,便是踏足万丈深渊!”
“公公这边请。”拐角有桃枝的声音靠近。
宋昭宁突然折回花厅,抓起案上茶盏狠狠掷在地上。
“砰——”
碎瓷四溅,惊得刚拐回来的小太监浑身一抖。
“秦大人好大的官威!”宋昭宁广袖一甩,“今日是来替陛下传旨,还是来训诫本宫的?”
她抬高声线,“本宫念在旧情才容你放肆,你真当自己还是旧朝伴读?”
秦洛书面色铁青,官袍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殿下纵情声色也就罢了,可您得念着,如今您是大齐的长乐公主!一言一行,皆是大齐门楣!”
“本宫的事用不着你管!”宋昭宁冷笑打断,“不过是个御史中丞,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小太监缩在廊柱后,竖着耳朵偷听。
“臣奉皇命监察百官!”秦洛书负手而立,“殿下可知外头都传成什么样了?说您夜夜笙歌,连先梁皇后的忌日都——”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宋昭宁掌心发麻,秦洛书左脸迅速浮起红痕。
院中落针可闻。
桃枝“扑通”跪下:“殿下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