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有治世之才,深得帝后宠爱,性情也如传闻中那般温良。
他本该是当仁不让的太子人选。
可偏偏却……
我想到曾听过的有关于他的传言,眼眶又是一酸,泪珠子再也克制不住,一时哽咽难言。
裴景澈顿时停下了手上动作,从怀里摸出一方干净帕子递给我,若是实在难受,便哭吧。
我哭得更伤心了。
为什么他要这样好,若是他再坏点,脾气差点,我还能心安理得骗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断断续续哭道,你本不用娶我的,都是被我连累了。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似是终于明白了我哭的真正原因,语气有些无奈,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也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娶你的。
裴景澈半蹲在我面前,抚开我凌乱的额发,轻轻地捧起我的脸,与我平视。
他很温柔,又很认真道: 若是我不愿意,就算是父皇下旨赐婚,也没有用。
我之所以娶你为妻,仅仅只是因为,他顿了顿,神情有些微的局促,耳尖也渐渐红了,我心慕于你。
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我僵住了,怔怔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很早以前就喜欢我?
梅园那一次……难道不是我们第一次相见么?
可他却不肯再细说了,见我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便继续同那繁复的头饰作斗争。
终于,解决完最后一只钗子,他又转身将巾帕在温水里浸湿拧干,动作极轻柔地为我擦去面上的妆饰。
这些事情本该由底下人来做的,他却全然亲力亲为,面上含笑,没有半分不耐。
很快,一切事毕,便到了该休憩的时候了。
我怕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合卺酒没有喝都忘了,那些想好的措辞也都化作一片空白。
那头的裴景澈已经宽下外衣,见我仍怔愣在原地,便过来将我牵到榻边,按我坐下。
折腾了一天,实在是累了,他叹了口气,你别怕,只要你不愿意,我便永远都不会强迫于你。
这话是他对我的承诺,可我却并不敢全信。
承诺这种东西,只有说的那一刻是真的,而变心变卦,有时不过转念之间。
就像裴景泽,曾经发誓此生绝不负沈云娘,可终究食了言。
裴景澈再好,到底也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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