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音突然吞噬了后半句,再接通时变成诡异的童谣:
新娘哭,棺材铺,九重纱衣裹尸布……
我在大巴上盘山公路……
我对着嘶啦作响的听筒大喊,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医疗仪器警报声。
阿泽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婚礼当天发生车祸昏迷了三年,我每天给你读旅行杂志……
等你醒来我们就办婚礼。
座椅迅速褪色,车窗上的窗帘开始霉变。
我全身不自觉地颤抖。
三年前,婚礼,山体滑坡,我是新娘,大巴是灵车……
剧烈的颠簸再次袭来,后背疼得我无法集中精力。
可不管我对着话筒说什么,对面都没了声音。
手机第三次接通,一个女人的声音像是浸在水里:
周泽,别光说话,病人褥疮又严重了,勤翻点身。
护士,她睫毛动了
我鼻子一酸
阿泽,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对我不离不弃。
别急,我就快回来了。
忍着后背撕裂般的疼痛,我拼劲全力将手机伸出窗外,试图让对面听见我说话。
但信号并没有好转。
很快,我整条胳膊又*又麻,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就在我打算缩回胳膊时,月光洒在手机屏幕上,映出了另一幅场景。
**满管子的身体躺在病床上,床头挂着持续植物状态的牌子。
周泽正握着我的手一遍遍擦拭。
护士递过来药:
苏黎的褥疮很严重,勤抹药。
好的。
周泽接过来,用棉棒细心地为我上药。
嘶——好疼。
我倒吸一口凉气,很久才恢复正常呼吸。
屏住呼吸的两秒钟,屏幕里的呼吸机发出了异常警报。
注意血压护士连忙过来查看测压仪。
确认没问题后,她才放心离开。
在第九次颠簸结束后,我终于在屏幕里看见了完整的真相:
大巴里的乘客都在医院被监护。
每一次颠簸都是护工在辅助翻身。
翻身半小时后,周泽会念旅行杂志。
滴——滴——声是呼吸机发出来的声音,因此所有人的呼吸机频率都一样。
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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