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被捅了刀子立刻死去的。
在血液急速流失,身体一点点变冷的过程中,她始终保持着清醒。
她想过自救,可单靠两只手捂不住身体全部的破洞。
她不知道自己苟延残喘了多久,印象里极为漫长。
漫长到她尝遍了焦急、懊悔、怨恨、惊恐的滋味。
少年昏迷并不久。
悠悠转醒后,见安柠目露惊恐,他第一反应就是摸自己的脸。
口罩果然没有了。
吓到陌生人的羞恼,眨眼间破土而出。
他立刻起身,慌乱捡起落在安柠身边的口罩,戴回脸上。
安柠这才看清少年的全貌。
他的左脸上,有很严重烧伤。
她反应过来,他不是栾肃。
而且这个少年的眼睛,是蓝色的。
蔚蓝,像大海。
栾肃的则是深不见底的黑色,让人恐惧的漆黑,总让人误以为他没有正常人的情绪。
这分明是两个人。
“抱歉,我——”认错人了。
后面的话,没机会说出口。
少年已经站起身,捂着脸,逃一样迈步离开。
“哎,你先别走!你需要去医院!”
安柠想起他灼烫的体温、透着病态灼红的面色。
他好像误会了。
她没有嫌弃他的长相,也不是被他脸上的伤疤吓到。
安柠急忙去追他。
他现在身体一定很不舒服。
不去医院会出事的。
少年很高,比安柠高出一个头,身高少说185,走路步子很大。
安柠好不容易追上去,伸手抓住他衬衫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