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得瞑目,我不得善终”。
李炆从我怀里抢过被子,累极了一般,躺下就要睡:“孤不碰你,你早些睡,半夜不许说梦话,不许磨牙”。
晚上,我透过那长燃不息的烛火,看着他的脸,轮廓越发深邃,比 9 岁那个小小孩子,好看许多,可我偏偏,最怀念那个时候他的眼神,清澈又腼腆。
婚后联续 1 整年,他都宿在太子妃寝殿内,但他每晚都做噩梦,梦里喊得的都是“母妃”。
明明他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可我觉得,他像一只幼兽,在猎人的**下,拖着疲惫的身体,在悬崖边缘求生。
后来的那些年,他果真遭遇了无数明枪暗箭的**,每一次,我都挡在他身前。
甚至,徒手接过刀子。
那年,我 16 岁,他还是像从前一般宿在我寝殿,当晚,就迎来了熟悉的刺客。
一柄刀,冲着他的心脏狠狠刺下去,出手的却是他熟悉的丫鬟,照顾了他整整 10 年的丫鬟。
半夜,我睁开眼睛,凭直觉接住了那把刀子,左手接住了刀子,右手扭断了那个丫鬟的脖子。
我的手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怪不得说十指连心。
我忽然理解了李炆那种警觉,从不敢相信任何人。
可此时——他双眼红红,挥退了下人,亲手帮我包扎伤口。
我很抗拒:“那个,太子殿下呀,要不你换一个人来?
你、你轻点”。
他板着脸:“别动”。
后来,我来了葵水后,他和我终究还是突破了那层防线。
我还是,偶尔有些抗拒:“那个,你要不要轻点”?
他依旧板着个脸:“别动”。
我这人吧,一向贪图美艳皮囊,偶尔想着,是不是和这位太子殿下,能共度余生?
直到,那位侧妃进府了。
那位侧妃,是皇帝派到他身边的卧底,目的,便是离间我和太子的夫妻感情。
我和李炆,成亲多年,只过了 1 年和睦顺遂的日子,大部分时候,我都是他的“沙包”,替他挡灾避难的那种,直到那位侧妃入府。
李炆明明知道她是卧底。
可为了掩人耳目,他任凭侧妃,将一碗下了毒的燕窝羹,送到我房内,笑盈盈逼我喝下去。
他发卖了跟随我 10 年的丫鬟,哪怕我苦苦求他。
当我紧紧卡住他侧妃的脖子,逼他放那丫鬟一马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