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道:“二十年前的事了。
据说他是前朝一位战将的遗腹子,姓什么没人知晓,只知道他单名一个‘寂’字。
那位将军在西北战死,遗孀临产前也被乱兵追杀。
他娘命硬,倒是死前生下了他,托人将他藏进了南岭一个小村。
后来那村子出了个好心的木匠,无儿无女,将他抱回家养着。
木匠有个义女,年纪跟他差不多大,一起长大,情如手足。”
空遐顿了顿,又喝了一口冷粥。
“只是那年天下大乱,流寇下山,烧了那村子。
等村人回来时,木匠夫妻与那姑娘都死在火里,他一个小孩子在废墟里跪了三天三夜,没说一句话。”
今朝屏息听着,心口一阵抽紧。
“后来,是我家师兄,明寂的师父,也就是现在的主持,从山下回来,把他背上了山。
那年他才七岁,头发乱七八糟,一双眼死死盯着山下那片焦土。
师兄问他,‘你还想下山吗?
’他摇头。
师兄又问,‘你愿意修行吗?
’他点头。
说来也是巧,他的名字和寂华寺都有个寂字。
师兄便给他剃了发,赐了法号‘明寂’。”
火光照在空遐的眼角,他脸上的皱纹像一页页翻过的经书,写满旧事。
“寂者,寂灭。
师兄说,他入门那日,眼中无喜无怒无哀,世缘俱灭,佛根初现,便取此名。”
今朝静静听完,心中如被什么狠狠扯了一下。
“后来呢?”
她轻轻问。
“后来……后来他便在这寂华寺长大,一直冷清疏淡,从不与人亲近。
凡俗情事,他不言不问。
就连佛前香火,若非必要,也不近女色。
有人说他是佛缘深重,有人说他是心如枯井。
可我知晓,他心中那根‘情’啊……早在小时候,就被活活烧断了。”
柴火“啪”地炸了一声,打断了空气中的沉默。
空遐叹息一声,起身收拾碗盏。
“今朝小丫头啊,若你心中有什么执念,劝你还是早些放下吧。
那人,心死多年,你若真靠近,只怕伤的是你。”
今朝没说话。
她抱着膝坐在火前,眼睛盯着火光,火光跳动间,她的眼中慢慢浮出一个人影——那个清冷如月的和尚,立于佛门之中,却与尘世断绝。
可她知道,她并非凡人,她的命本就是一页纸、一道墨。
命薄如翼,怕什么伤呢?
今朝垂下眼帘,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