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才能再谈别的。”
老李放下肩上的门板,说:“我认同这个思路。
我们得画条线出来——线内,守规矩;线外,自己看着办。”
**点头,“这线,就从你那块‘地宫’开始。”
当天晚上,他们便开始实地勘测“干区”。
**带着几个工人在“海蓝之城”北侧搭建简易雨棚,用回收的广告布和PVC钢管固定。
陈明开了第二个摊点,用炭火做饭,尽管烟熏得眼睛直流泪。
老李则拉来几盏早年中国公司丢下的太阳能灯,重新接线,一盏盏试亮。
夜里,雨还在下,但灯光一点点亮起。
像是漂浮在水泥废墟上的萤火虫。
第二天,一对从金边逃难来的柬埔寨夫妻,带着两个孩子来到“干区”外。
他们的摩托车已经坏了,身上只剩几张皱巴巴的瑞尔纸币。
女人满脸泥泞地问:“这里,是不是可以躲雨?”
老李看了**一眼,没有多问,直接点头。
陈明端来两碗热汤,皮萨递上一把干毛巾。
孩子一边抹眼泪一边笑,嘴角沾了汤渍。
“人一多,就麻烦也多。”
**叹口气。
“那你后悔吗?”
索菲亚问。
他摇头:“不后悔。
我们不能决定城市的命运,但可以决定我们自己在这里活成什么样。”
她望着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几天后,“干区”成了西港最“亮”的地方。
不是灯亮,而是人气亮——每天有新的人来,有旧的人留下,有热汤,有水,有规矩。
也有惶恐、冲突、矛盾,但“人”多了,城市的血脉就还在流。
而在一个无月的夜里,一个陌生的身影悄悄进入了城市的西侧——一个穿白衬衫、拉着小行李箱的中年男人,在半塌的牌坊前驻足。
他抬头看着远方那几盏微弱灯光,喃喃自语:“还亮着?”
他将成为故事中一个新的转折点。
但此刻,西港的灯,还没有灭。
5他是坐大巴到西港的,车程整整八个小时,沿着国道四号一路颠簸,窗外尽是雨水打湿的香蕉林和半塌的广告牌。
他的名字叫林涛。
那年西港最热闹的时候,他是“星辰安防”工程队的负责人,负责整个“海蓝之城”的监控布线和弱电系统。
三十出头,瘦高,说话有点南方口音,总是带着一台相机,业余爱好是拍废墟。
也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