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日沉闷压抑。
小远愈发寡言,夜里常从噩梦中惊醒,哭喊着“有坏人”、“黑屋子”。
我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他只是察觉到了这个家的窒息。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反应也愈发强烈。
不只是心脏的闷痛感和变本加厉的噩梦。
有时,我会毫无征兆地嗅到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即使家中根本不曾用过。
有时,镜中的我会变成一张全然陌生的脸——不是我,也不是梦中那个苦苦挣扎的女人,而是一张属于苏芸的,布满惊恐与怨毒的脸!
是这颗心脏在向我传递更强烈的信号吗?
它在告诉我什么?
我开始夜夜失眠,睁着眼直到天明,耳边是张诚平稳的呼吸声,那声音却像鼓点敲在我的神经上。
我的精神,已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我知道,我离真相越来越近,同时距离危险越来越近。
将我彻底推向悬崖的,是一个暴雨如注的夜晚。
那天,张诚说公司有紧急项目,需前往邻市出差三天。
他离开时,细致入微地叮嘱我锁好门窗,照顾好自己和小远,关切一如平常。
但我从他微闪的眼神和略显仓促的步伐中,察觉到了异样。
送走张诚,我独自站在客厅。
窗外狂风呼啸,豆大的雨点疯狂抽打着玻璃,噼啪作响。
小远因畏惧雷声,早早便钻进我的被窝,小小的身体紧紧依偎着我。
看着儿子即便在睡梦中也紧锁的眉头,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与决绝在我心底升腾。
不能再拖延了。
张诚不在家,这是最好的机会。
我必须打开那个地下室,无论里面藏匿着怎样的秘密。
探究的**一旦萌生,便如荒原上的野火,再难扑灭。
我走向书房门口,定了定神。
抽屉果然上了锁。
我记得张诚曾提及,他信任一家老字号的开锁公司,电话就存在他的常用***里。
我摸出手机,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几乎是凭着本能,拨出了那个号码。
“喂,师傅**,我想请您上门开个锁……对,地址是……”我的嗓音因紧张而干涩发飘,心脏在胸腔内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破喉咙。
电话挂断,我无力地倚上冰冷的墙壁,大口呼吸。
5 心头血与C字裁纸刀开锁师傅在一个小时后冒雨赶到。
他套着雨衣,发梢滴着水,目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