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盘旋,土炕硬得硌人,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和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这样的日子,是看不到头的绝望。
最初下乡时的那点豪情壮志,早已**复一日的繁重劳动和艰苦生活消磨得所剩无几。
知青点里,弥漫着一种焦躁、失落甚至有些暴戾的情绪。
为了一点小事争吵打架,也是常有的。
只有在夜深人静,其他人都已沉沉睡去的时候,我才能在煤油灯下那豆点般的光晕里,翻开从家里带来的几本旧书,暂时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现实,在文字的世界里寻找片刻的安宁。
陈嘉木也常常是睡得最晚的那一个。
我们男知青和女知青的**虽然分开,但只隔着一个小小的土塬。
有时候,我会看到他**的窗户里,也透出微弱的灯光。
我知道,他也在看书。
他带来的书比我多,大多是些深奥的文学名著和哲学著作,有些我连书名都没听说过。
他依旧话不多,干活也总是默默地抢在最前面。
但自从上次杏花树下他送我那个麦秆编的小蚂蚱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我们会默契地在劳动休息时,坐得近一些;他会把自己省下来的半个窝窝头,或者几颗偷偷从山里采来的野酸枣,不着痕迹地塞给我;我也会在我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时,分给他一些沪市带来的糖果或者饼干。
这些小小的、不足为外人道的默契和关照,像一缕缕细密的丝线,将我们两颗孤独的心,悄悄地联结了起来。
那天晚上,又是一个酷热难当的夜晚。
**里闷得像个蒸笼,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索性披了件衣服,悄悄地走了出去。
月亮出奇地好,明晃晃地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将整个黄土高坡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夜的宁静。
我走到**外那片小小的场院边,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贪婪地呼**夜晚带着一丝凉意的空气。
“睡不着?”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我回过头,看见陈嘉木也从他的**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蒲扇,慢慢地扇着。
“嗯,太热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在我旁边的另一块石头上坐下,将蒲扇递给我:“用这个扇扇吧,能凉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