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瘦的身形轮廓,短短数月她竟又消瘦了许多。
“咳咳咳……”她咳到近乎干呕,脸色更显病态。
不是只折了腿吗?
竟病得如此严重。
我承认这一刻对不该怜悯的人生了慈悲,可我只是来看她有多狼狈的,难道不是吗?
沈相兖,你又犯糊涂了吧!
4 束红梅“当初死也要嫁进沈府的人,就该遵守规矩,躺着像什么话。”
“公子回来了,咳咳咳……”她颤颤巍巍地支起身子,靠枕而坐。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我明白的,她在看我有没有受伤。
“这不还没死,犯什么懒,不去前厅谢主隆恩?”
“是该前去,可我……咳咳…”她竟活生生咳出血来。
“瞧瞧你,来报应了吧,活该把你疼死。”
明着递过去一方手帕,我也不忘恶语中伤。
“沈相兖, 说了不是我,是谢姜宁。
我究竟要说多少次你才信我。”
“怎么,你还说是宁妹妹做的,从什么时候开始,谢忆安,你让我陌生至此。”
“是我陌生,还是你太过偏私,沈相兖你从不信我。”
她把我手中的帕子拂落在地,随即背过身去,急切的咳嗽渐渐掩盖了凄凉的啜泣声。
“病急了,就该就医,好留着一条命,向谢叔父谢罪。”
对这件事的态度她很犟。
她啊!
对认定的事情永不妥协。
她不再回答我的刺伤,她应该很恨我,可我又何尝不恨她埋葬了我记忆中的安姐姐。
正月时候,谢忆安的腿伤略有好转,但仍需素舆作代步,她很少出院子,唯一的笑颜也只对院中的那株红梅。
那是一株娇艳坚韧的生命,与她像是两种状态,她已近枯萎,毫无生气。
至少某天夜里,我经过外间时看到她眼神恍惚着,直直盯着红梅发呆,那张瘦弱的脸上苍白无血色,颧骨略有突出,与记忆中的她相去甚远。
隔天,我在书房里处理公务时,一枝红梅竟不知何时挤进窗缝,此时花苞正好,不似窗外的绽放成一片红艳,好不引人注目。
也难怪她爱这株红梅,哪怕寒风凛冽,雨雪纷纷,她也总爱盯着看。
如此日久,可不就病倒?
“怀远,叫管家来,把院中那棵红梅伐去,长得太旺,遮住了光线。”
怀远说:“可是少夫人……谢小姐爱看,还伐吗?”
竟连旁人都知道她爱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