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时,一幅巨大的油画映入眼帘——画面上是穿着白裙的少女,站在老槐树下踮脚摘花,裙摆被风吹起的弧度,像极了她二十岁生日那天。
“这是我学画时的习作。”
沈砚之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柔,“你说过喜欢莫奈的睡莲,所以我在**里加了池塘。”
他指着少女脚下的阴影,“这里原本有个男孩的影子,后来被我涂掉了。”
柳如烟转身,看见他眼中的柔光。
画廊里弥漫着松节油的气息,与他身上的雪松香交织。
她忽然想起他曾说过:“商业谈判需要权衡利弊,但画画只需要遵从内心。”
指尖抚过画布,她发现少女的发梢藏着极小的字母——是她名字的缩写。
“砚之,”她轻声说,“你总是把感情藏在细节里,为什么不肯说出来?”
他凝视着她,喉结微动:“因为我知道,你需要的不是被安排好的人生,而是能让你心跳加速的人。
就像这幅画,我可以画上千百次,但只有你站在画前,它才有意义。”
最后一场约会在顾沉舟的公寓。
推开门,满室的书香气扑面而来。
落地窗前摆着一张书桌,玻璃罐里插着她送的钢笔,旁边是积灰的奖杯——那是他们当年参加辩论赛赢得的冠军。
“没想到你还留着。”
她伸手触碰奖杯,指尖沾了些灰尘。
顾沉舟正在煮咖啡,声音从厨房传来:“有些东西,扔了可惜。”
他端着托盘走来,杯碟相碰发出清脆声响,“听说你在查项目被黑的事?”
话题突然转到工作,柳如烟微微一愣:“林砚发现数据泄露的IP地址,指向……指向沈氏集团的旧服务器。”
他替她说完,目光灼灼,“但我查过,那是黑客伪造的痕迹。
真正的源头,可能在林氏的分包商系统里。”
她震惊地抬头,却发现他眼中除了冷静,还有一丝痛楚:“如烟,有些真相很残酷。
但我希望你知道,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她忽然想起大学时他熬夜帮她改论文,凌晨四点递来的那杯黑咖啡,同样带着这样的苦味。
那时她以为他只是学长的关怀,如今才明白,有些感情早已在岁月中悄然生长。
三天的约会结束,柳如烟坐在办公室里,对着三个信封发呆。
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