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包袱,“跟我来办公室说吧。”
沈老师的办公室很小,靠窗摆着一张掉漆的木桌。
他给我倒了杯热水,自己坐在对面翻看我的户口本和离婚证。
“初中毕业了吗?”
他问。
我捧着搪瓷缸子摇头:“只念到初二。”
“现在想考什么?”
“大学。”
我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他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抬头看我:“有难度。”
我鼻子一酸,赶紧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我知道我笨……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突然笑了,“我是说,需要补的课很多。”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轻。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眼角有几道细纹,笑起来的时候特别明显。
“你住哪儿?”
他合上本子。
我攥紧湿漉漉的衣角:“还没找地方……”他沉吟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教职工宿舍还有间空屋子,你先住下。”
“这怎么行!”
我慌忙摆手,“我、我可以去亲戚家……杨晓燕同志。”
他推了推眼镜,“你要是真想考大学,就得抓紧时间。
现在离高考只剩七个月了。”
那晚我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屋顶漏雨的滴答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起来点灯,发现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摞旧课本,最上面是本《代数》,书页泛黄但很平整,扉页上写着:“沈知远,1977级北大哲学系”。
天刚亮我就爬了起来,蹲在走廊上生炉子煮粥。
沈老师开门时吓了一跳:“这么早?”
我搅着锅里的米粒:“我想今天就开始学。”
他盯着我看了会儿,“米放少了,这样煮不稠。”
晨光透过雾气照进来,他的侧脸线条格外清晰。
我偷偷数他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一、二、三……“看什么呢?”
他突然转头。
我慌得差点打翻锅盖:“没、没……”他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个油纸包:“先吃包子,粥留着中午喝。”
早上,我去水房洗脸时遇见早起的老校长。
他眯着眼看我:“你就是沈老师那个***?”
我点点头,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有意思。”
老校长拎着暖壶走了,“北大高材生,跑咱这小地方教媳妇识字。”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毛巾掉进了水池。
沈老师来上课时,我故意坐在最后一排不看他。
放学后他拦住我:“今天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