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转,手中的锦囊掉落在地。
绣着并蒂莲的锦缎上,母亲的白发如霜,与记忆里那个总在梳妆台前对镜簪花的温婉身影重叠。
她忽然想起六岁那年,母亲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雕刻傀儡,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轻声说 “我们月儿以后定会成为最善良的傀儡师”。
而此刻,父亲递来的胭脂盒在袖中硌得生疼,盒盖上母亲刻的人傀结构图,竟成了最讽刺的预兆。
“月儿...” 楚离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克制,颤抖的指尖抚过她冰凉的脸颊。
这个称呼让苏璃月浑身一震,那是儿时他总在她受委屈时才会用的温柔语调。
还未等她反应,楚离已拉起她的手,温度透过掌心传来,仿佛又回到他们偷溜出傀儡司看萤火虫的夏夜。
地道里潮湿的石壁渗出水珠,打湿了苏璃月的裙摆。
楚离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似是察觉到她的颤抖。
儿时他们也曾在这地道里玩捉迷藏,那时的青砖缝隙里还长着嫩绿的苔藓,如今却爬满暗红的符咒,像干涸的血迹。
每走一步,苏璃月都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与记忆中父亲深夜书房传来的机关转动声渐渐重合。
石门开启的瞬间,腐臭气息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苏璃月捂住口鼻,胃里翻涌着恶心。
火折子的微光中,数百具人傀悬挂在铁链上,随着气流轻轻摇晃,额间的血色符文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她想起昨夜父亲书房的烛火,映着他翻动卷宗时投在墙上的巨大阴影,此刻那些阴影仿佛化作了眼前这些被囚禁的灵魂。
“这些都是被抽取灵魂的活人。”
楚离的声音低沉得像压抑的呜咽,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苏璃月的手背,“他们的灵魂被封印在傀儡中,成为苏家父子谋取权力的工具。”
苏璃月突然想起十五岁生辰宴上,父亲向宾客展示新研制的木傀时,眼中闪烁的狂热光芒,原来那背后藏着如此血腥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具傀儡的月白衣裙在风中扬起,苏璃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母亲最爱的云锦料子,裙摆处还绣着苏璃月亲手缝的小雏菊。
傀儡面容栩栩如生,却有着与父亲书房那幅画像如出一辙的僵硬微笑。
苏璃月踉跄着扑过去,发丝扫过人傀冰凉的脸颊,恍惚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