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泻,散开的发丝漏进一缕穿堂风。
张思远转过身来,宛若惊鸿一瞥的眸光在烛火里熠熠生辉。
抬手,正欲接过酒盅:“姑娘,你的手……受伤了?”
我垂头瞥了一眼,虎口处有猩红的血珠流了出来。
翻掌,那些未来得及挑破的血泡,那些指根处的茧**裸地显现在眼前。
“你这在醉花楼弹琴的手,怎能做这些粗活。”
他唏嘘一声。
迎着烛火,复掀起眼睑,浅笑着看了我一眼。
我愣怔一下,我来张府已有些时日,想必张思远业已去过醉花楼。
他抬手,指尖抚过我食指内侧弧形茧时,眉头忽然一蹙。
“姑娘这茧……”这是长年执笔才会有的痕迹。
我倏地抽回了手,一颗血珠洇在他雪白的袖口上,红得刺目。
“姑娘究竟是谁?
为何要扮作我**模样?”
闻言,我俯身掩嘴而笑:“我一个醉花楼娼妓,怎敢和张公子生母相提并论。”
“张公子的手好凉。”
“夜里天冷,喝了这盅酒暖暖身子。”
我看着张思远仰头,一饮而尽。
箭步上前,用掌心的发簪抵住了他的咽喉:“公子若声张,此刻便让张府绝后。”
他却闭眼轻笑:“你眼底的杀意,抵不过我眼中的孤寂。”
这些年,我虽身处繁华勾栏,内心的孤寂却似荒原上的野草。
竟被他一语中的。
瞥了眼他手中已见底的酒盅,我心想:“张公子还是稚嫩了些许。”
收回发簪,我顺手勾起了他腰间的鎏金佛堂钥匙,轻笑道:“公子可知,醉花楼的规矩:喝了我的酒,合该还一份礼。”
听下人说:张思远一直觉得生母死得蹊跷,只是碍于张夫人的权势,无法冒险去佛堂**。
我若能借此机会,得到佛堂钥匙,将事半功倍。
闻言,他怔了一怔,忽将酒盅倒扣在案上。
复浅笑:“姑娘这礼……倒是比酒更醉人。”
我勾着他腰间钥匙的指尖一顿。
“佛堂的门锁年久失修,上月暴雨后,听说便再也打不开了。”
“姑娘若有闲暇,不妨替我瞧瞧那门闩可还堪用。”
突然,门扉被劲风拍开,月光被云翳遮蔽中传来环佩声响。
我心一惊,赶忙后退两步。
张夫人逆光而立,站于门口,面带一丝白,紧绷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愧是醉花楼的花魁,曲**得果真不错。”
忽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