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
待众人散去,我褪下腕间绞丝银镯——那是离开醉花楼之时,秋杏给我的。
疾步上前,在柴房拐角,我拦住了管事婆婆:“婆婆可知这镯子能换多少救心丸?”
我盯着她衣襟上沾染的淡黄药渍,“听闻您家小孙子有心疾。”
她猛地抬头,枯枝般的手骤然攥紧我的手腕,却在触及银镯时泄了力道。
“婆婆,我拿银镯换一张张公子生母槐花的画像。”
我笑着道,便把银镯塞在了她手里。
夜里,一张泛黄的绢画从门缝塞了进来。
画中女子青丝如瀑,正在月下抚琴,眉间的一点朱砂与张思远玉佩浮雕完全重合。
我看着绢画,不禁感慨:真真是人间尤物。
迎着灯火,瞥了眼铜镜中的自己,两颊凹陷,发间还沾着柴草屑。
醉花楼里冰肌玉骨柳腰身的风致,早就消逝得无影无踪。
翌日,给庖厨送柴火。
刚至门口,厨头啐了一口唾沫,将剔骨刀剁进砧板:“当年,徐三那痨病鬼死前还念叨什么二十船沉了……呸!
晦气!”
我抱着柴火的手一颤,佯装好奇:“沉船?
咱们府上还做漕运生意?”
他斜睨我一眼,压低嗓音:“戊申年黄河溃堤,官盐沉了二十船,这事当年闹得满城风雨,偏徐三硬说是人祸非天灾……”话音未落,管事婆婆的呵斥声从门外传来,整个庖厨顿时噤若寒蝉。
这几日,趁着给庖厨送柴火的时机,我业已将张府后院看了个遍。
厨头大哥歪着头说:“我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我双手叉腰对厨头说:“整日好吃懒做,肥头大耳。”
我摸出自己的梯己砸在了厨头头上:“厨头大哥若肯行个方便,他日桂花酿成,自当分君一瓮。”
厨头不忘告诫:“张夫人上位后,严禁府中酿造桂花酒,让我不要将他拉下水。”
我张嘴吐舌:“往后我酿的桂花酒有你一份功劳。”
抱起酒坛,撒腿就跑。
4偌大的张府里,除一名为良苑的后花园外,甚不见雕栏玉砌,楼台阁榭。
张大人司职天枢院掌印,位极人臣,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年轻时,曾以一己之力平定边疆**,深得先帝器重。
传闻张大人一生清廉,从不贪墨。
难不成,张大人真是外蠢内谦的君子?
翌日晨起,乐坊的丝竹管弦之声从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