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一下。
沈宴之发来一张照片。
图:她办公室桌上的绿植,枝繁叶茂,剪影落在纸面沈宴之:今天帮你浇水,顺便给它拍张照,它都比你有空她忍不住笑了。
傅知秋:你是间谍吗?
天天进我办公室沈宴之:我是你老公沈宴之:哪怕是协议里的老公沈宴之:你没授权我离婚,我就默认是你人她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屏幕发出微弱的光,把她眼中的水意反映得若有若无。
她没回,但也没删除。
时间飞快推进至六月中旬。
那天她刚在导师会议上汇报完项目框架,下午六点半,手机跳出沈宴之的来电。
“我在你楼下。”
“来干嘛?”
“请你吃饭。”
“我没空。”
“太晚了。”
他沉默了两秒,“我不想你老是一个人走夜路回去。”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他靠在他那辆黑色轿车旁,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眼神平和。
她到底还是下了楼。
那晚他们去了校园后门的一家小面馆,点了葱油拌面和香干炒肉。
沈宴之低头夹菜,说:“我以前吃这个,会被家里念,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所以你要学会自己给自己定义。”
她说。
他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深了一些。
“你给自己的定义是什么?”
她想了想:“我现在的定义是——一个努力生活的普通女人。”
“那你以前呢?”
她放下筷子:“以前……我不敢定义自己。
我活在别人的评论里。”
“现在呢?”
她看着他,眼睛亮起来:“现在我只在意我能不能安心入睡。”
他笑了:“你睡觉还会不安心?”
“会啊。”
她轻声说,“有些夜里我会做梦,梦见自己仍在为一个不爱我的人辩解、争吵、哀求。
醒来以后心脏疼得厉害。”
沈宴之没说话。
他只是轻轻把奶茶递到她手边。
“喝一口。”
他说。
“我不太喝奶茶。”
“那就当作是今天第一次有人心疼你。”
她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糖分淡淡地铺在舌尖,像是久旱之后的甘露。
两人回到她住的教师公寓楼下时,天已经黑了。
他没立刻走。
她犹豫了下:“你要上来坐坐吗?”
他挑眉看她:“你邀请我?”
“就……喝口水。”
“喝水也可以动心的,你确定?”
他声音低下来。
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