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伤的伤口触目惊心,他们却视而不见。
指望他们送我去医院?
那是痴心妄想。
我转身要走,沈曼婷却故意移开椅子,挡住我的路。
她举起手机录音频:“瑾瑜姐,别急着走,给我录段话。
你可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得留个纪念。”
她放给旁人听,笑声再次炸开。
我攥紧盲杖,只想离开,却因看不清地面被椅子绊倒,重重摔在地上,痛得无法起身。
膝盖磕在地板上,传来骨头撞击的闷响,我咬牙忍住**。
沈曼婷继续录:“瑾瑜姐,你这精神真是感人!
等我把这发到网上,你说不定能成励志网红!”
陆晨冷笑:“她在家里吃白饭,全**爸养,真当了网红赚点钱,也算有点用。”
陆
霆川走过来,关掉她的手机:“别录了。”
我以为他动了恻隐之心,可他只是冷声道:“陆氏总裁的老婆是个**,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
客户会怎么想?”
我愣在原地。
他忘了六年前,医生宣布我的视力因受伤再无恢复可能时。
他握着我的手,信誓旦旦:“瑾瑜,我会爱你,护你一辈子。
有我在,没人敢嘲笑你的眼睛。”
如今,他却说我的残疾让他丢脸。
他的承诺,只有我一人铭记。
我红着眼,怒问:“陆
霆川,我的眼睛是为了谁才瞎的,你心里没数?”
陆
霆川眼神一僵,闪过一丝愧疚。
沈曼婷却上前将他拉开,不悦道:“瑾瑜姐,就算你的眼睛是为了救
霆川受伤,也不用总挂在嘴边吧?
你这样,别人还以为
霆川忘恩负义呢。”
陆
霆川缓过神,嗤笑:“瑾瑜,当初是你求我给你一个家,我给了你妻子名分,已经仁至义尽,别得寸进尺。”
八年前,沈曼婷抛下陆
霆川和襁褓中的陆晨远走。
我不顾一切选择一无所有的他,默默陪伴他和陆晨,甚至与家人翻脸。
我替他挡酒,帮他谈生意,一起将公司撑起。
直到那年大火,我为救他失去视力,他才点头结婚,承诺给我幸福。
我以为他的心已被我捂热。
沈曼婷的归来却让我如梦初醒。
八年付出,抵不过一个旧友的几句撩拨。
那天夜里,我独自坐在阳台,摸索着整理陆晨的旧衣物。
他五岁时穿过的一件毛衣,袖口还有我缝补的痕迹。
我将毛衣叠好,放进箱子,决定不再打开。
我的坚持,不过笑话。
沈曼婷笑着伸手:“瑾瑜姐,
霆川说话直,你别在意。
来,我扶你起来。”
她一把拽我,狠狠捏在我烧伤的手臂。
我愤怒甩开她:“别碰我!”
她夸张地摔倒,委屈道:“瑾瑜姐,我只是想帮你……”陆晨怒了,抓起一个玻璃摆件朝我砸来:“你干什么!
曼婷阿姨好心帮你,你还推她,你是不是疯了?”
他像护崽的小兽,将沈曼婷挡在身后。
血从额头淌下,我攥紧拳头,最终无力松开。
沈曼婷是陆晨心目中的“完美阿姨”,他维护她,天经地义。
但心痛却是真的。
毕竟,陆晨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