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
只不过,从设计到擦拭,他仿佛被命运倒置了角色。
“林骁,你大学不是学机械的吗?”
一位同监室的中年人问,“看你手法挺专业。”
“学过。”
他点头。
“可惜啊。”
那人摇头,“你这种人,要是没进来,说不定早就是工程总监了。”
林骁没有接话,只是静静擦着手里的金属件。
他知道,这世上从来不缺“可惜”的故事,只缺来得及重来的机会。
—监狱里还有一间小教室,每周一次的法律与心理辅导课,他从未缺席。
“你们都要明白一件事,”心理辅导老师说,“不是坐牢的时间改变了你们,而是你们选择怎么对待这段时间。”
林骁听得认真,那天课后他留下来和老师谈话。
“我坐过十年冤狱,”他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说出这句话,“这次是真正的错,我认。
但我不想出来后,还是个被贴标签的废人。”
老师认真地看了他一会,缓缓点头:“那你就得在这里,先学会跟自己和解。”
—三个月后,林骁申请加入狱中读书会,成为一名记录员,负责整理每周推荐书单和心得体会。
他写得很用心,有时也写一些未署名的短篇随笔,投进狱中内部刊物。
其中一篇叫《牢墙外的树》,悄悄传遍了整个监区:“监狱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四季不语,却年年开花。
它的根扎在最沉默的土里,却从不妄想逃跑。
有人说它活得没意义,可我想,它至少站得直。
在高墙之下,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反抗。”
—而此时此刻,远在城市另一端的苏凝,也在拼命重新站起来。
她租住在城南的老小区,一室一厅,家具陈旧却干净整洁。
每天清晨六点,她挤地铁到一间建筑设计事务所做助理。
不是她过去那种高端私人客户项目,而是负责最基础的平面绘图与材料分类。
起薪不高,同事多半是刚毕业的年轻人,对她这个“有点年纪”的“曾经阔太”抱着些许好奇和冷眼。
有人悄悄议论:“听说她以前是哪个富豪的老婆,后来破产了。”
“好像还跟什么案件有关,新闻上有过,具体不知道。”
苏凝听得见,也懒得解释。
她知道,自己的第二次人生,不属于过去的任何一个标签。
每天下班后,她独自去超市买菜,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