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急如焚,却没办法。
怀里的信封,关系到全家生死存亡。
得尽快背熟,准备答案。
我咬着牙,独自离开崔府。
接下来三天。
我把自己死死关在驿馆。
对着封信里的题目,绞尽脑汁。
又厚着脸皮,跑遍长安城里能见到的名士,低声下气地请教思路,揣摩行文。
费尽心机,终于拼凑出一篇亮眼文章。
**当天。
我怀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走进贡院。
坐在狭窄的号舍里,紧张地拆开用火漆密封的试卷。
卷轴缓缓展开。
考题赫然入目。
我定睛细看,一个字一个字地比对。
果然,与那封信里的题目,一字不差!
狂喜瞬间上头,我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忍不住放声大笑。
九年煎熬。
失败、屈辱。
终于……终于,一切要到头了!
我兴奋地拿起笔,蘸饱墨汁。
正要意气风发地落笔。
一阵若有若无的,带点甜腻的腥气,却悠悠地从我的袖口飘散开来。
我一愣。
这味道……是那天在崔府宴席上,不小心沾染上的“状元肉”。
7.发榜当天。
贡院门口,人山人海。
我挤在人群里,伸长脖子,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将那张巨大的黄榜,看了不下十遍。
没有我的名字。
怎么会?
不可能!
那题目,我烂熟于心。
那文章,我呕心沥血。
请教了多少名士,字字珠玑。
怎么可能榜上无名?
脑袋像被重锤砸中。
天旋地转。
周围的欢呼、哭泣、议论,都变得模糊不清。
我像个失魂木偶,在周围游荡。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几句低语。
“私盐贩子,也想入仕?
异想天开……听说文章写得还行,可惜了……可惜什么?
崔相何等人物,岂容那等腌臜货玷污门楣?
何况……”我猛地扭头,循声望去。
两人正交头接耳,脸带轻蔑其中一个,赫然是阅卷官。
怒火上头。
我几步冲过去,一把攥住那人的袖子。
“凭什么黜落我?!”
我声音嘶哑,胸膛剧烈起伏。
他吓了一跳,随即看清我的脸,特别是我的眼睛,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放肆!”
官员用力甩开我的手,整理着衣袖,冷哼道,“贡院重地,岂容喧哗!”
“我的文章!
我的策论!
哪里不妥?”
我双眼赤红,死死盯着他们。
“哼,**抡才大典,岂止看文章?”
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