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链是我们一起挑的,你说要戴着它走遍所有音乐节……”指甲无意识抠进那人掌心,“那天在天台,你说我是最特别的,说我的纹身贴比星星还亮……”顾明远就那么站着,任她攥着袖口胡言乱语。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发梢还在往下滴水,脖颈处隐约露出半截银色链子。
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我是顾明远……”但曾梓溪只是将脸埋进他怀里,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喃喃重复着:“你不会像妈妈那样丢下我,对不对?”
远处便利店的霓虹招牌明明灭灭,在她潮湿的睫毛上碎成闪烁的星子。
顾明远僵在原地,喉咙发紧。
头顶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细碎的月光透过枝叶间隙,在曾梓溪颤抖的肩头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却在指尖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又猛地缩回——那上面滚烫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疼。
“梓溪,你醉了。”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曾梓溪却突然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固执:“我没醉!
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你说过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她的声音渐渐哽咽,“为什么要和别人贴一样的纹身贴?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顾明远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
夜色中,曾梓溪的身影显得那么单薄,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他扶着她往宿舍走,一路上听她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些被泪水浸泡的回忆,那些关于周野的、关于反抗与渴望的回忆。
快到宿舍楼下时,曾梓溪突然挣脱开他的手,靠在墙上笑了起来。
那笑声空洞而绝望,惊飞了树梢栖息的夜鸟:“原来我拼命想要逃离的,到头来还是把自己困在了另一个牢笼里。”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截银色手链,猛地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什么反叛,什么自由,都是笑话......”。
顾明远弯腰捡起手链,金属链在他掌心泛着冷光。
他看着曾梓溪摇晃着走进楼道,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才握紧了手中的链子。
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与地上那条被遗弃的手链的影子重叠在一起